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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暗道一聲這次無論說什么他都不會上鉤,卻見元洛拿出了一粒紅彤彤的丹藥,告訴他糖糖的化形問題有著落了,他頓時一怔:“當真?”
元洛溫和說:“自然是真的,但這只能幫他化形,開智和法力方面卻無能為力。”
白澤說:“這樣已經很好了,剩下的可以再想辦法。”
元洛點點頭,跟著他去找唐攸,準備一番后將丹藥遞了過去,尚未開口,卻見唐攸湊過來乖乖吃掉了,然后大概是覺得不甜,茫然地看著他們。
白澤:“……”
司南:“……”
安筠:“……”
元洛笑出聲,不知是第幾次覺得這小白澤太呆也太好拐了:“糖糖,你都不問這是干什么的?”
唐攸說:“不是給我的么?你們又不會害我。”
元洛笑著嗯了聲,摸摸他的頭。唐攸習慣性地想扒著他蹭蹭,這時驚覺身體忽然開始發燙,燒得人都有些受不了,不禁蜷縮起來,可憐地呻吟出聲。白澤幾人緊張地看著,很快見淡淡的光自他身上溢出,緊接著將他整個人都籠罩了進去。
這道光持續的時間不長,數息的工夫便散盡了,只見面前坐著一個十歲出頭的長發少年,大概是具有兩條血脈,他化形后的袍子是白色為主,領口及袖口則繡著紅紋,華貴得很。他的樣貌充分繼承了父母的優點,五官精致,擁有一雙漂亮的丹鳳眼。
唐攸仍像小白澤一樣雙手著地,睜著純潔的雙眼望向他們,接著才覺出不對,低頭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樣,驚訝地“啊”了一聲。
白澤問:“站得起來么?”
唐攸聞言便將一大堆的疑惑咽回肚,慢慢起身,驚奇地走了兩步,雙腳一絆,頓時呈大字型摔在了地上。
司南和安筠急忙過去扶他,元洛笑了笑:“過些日子就好了。”
唐攸不太開心:“我想變回去。”
元洛安慰說:“等你能習慣人身了,我再教你。”
唐攸說好,又試著走了走,毫無意外再次栽倒。
元洛含笑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么問題,對白澤說有事隨時找他,便準備告辭。白澤仍記得有事還沒問,及時叫住了他。元洛見這次沒辦法蒙混過關,好脾氣地道:“他是司命的養子。”
白澤神色微動:“他就是……”
元洛說:“嗯,他不喜歡在天界待著,我便把他帶下來了。”
白澤說:“我聽說司命的養子其實是司命親生的,但司命一直不承認。”
“這個可說不好,”元洛看著他,“司命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認定的事誰敢過去問?上次她還非說我大哥和現在這個伴侶不會有好結果,一直在勸他們趕緊分了來著。”
白澤原本想問問元洛是否知道司南的實情,聞言一頓,立刻問:“那她都說了什么?”
元洛說:“具體的我不清楚,只知他們的姻緣是一場大劫。”
白澤不禁皺眉,元洛的大哥便是天界儲君,也是他的頂頭上司兼好友,而司命在命數上一向是不會出錯的……他站起身,當即打算去天界了解一下情況。
元洛也要回去,便同他一起離開昆侖山,一路東拉西扯,等到了地方,白澤又忘記問他司南的事了。他的額頭一跳,接著想到哪怕司南是司命親生的也沒關系,他只是想弄清司南的身份,看看是否會是危險人物,如今既然查清,他便放心了點。
白澤一走,明澤宮便只剩三個人了。
唐攸早已習慣母親不在身邊,一點感覺都沒有,開始努力適應人身。
化形后,視野與以往大不相同,原本覺得很高的草如今才剛過大腿,原本要跳上去才能看清的桌面,如今只要一低頭,便能看得清清楚楚,還有……暖烘烘的小窩再也睡不了了。
司南耐心陪著他,手把手地教他各種東西,比如筷子怎么用,喝水時不要伸舌頭舔,也不要隨便舔爪子,要用水洗等等,若見他郁悶地癟嘴,便遞一塊糖給他。
唐攸頓時被好哄,于是繼續學。以前他還是獸體時看的書并不多,司南便充當了一回教書先生,溫柔地教他讀書。唐攸只是懵懂,并不是弱智,能吸收他講的知識,直讓安筠對司南贊賞不已。
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多月。
唐攸除了筷子使得不夠好之外,基本都能掌握了。
白澤與元洛都還在天界,君主倒是出現過一次,見小兒子竟然化形了,心底大為驚訝,接著見他仍舊呆呆傻傻的,便冷哼一聲,轉身走了,竟破天荒沒有念叨覺醒的事。
安筠謹慎地推測:“君主也許是有些認同主子的想法,但卻礙于面子說不出口……吧?”
唐攸高興問:“那他不會再和母親吵架了吧?”
“……這不清楚,”安筠說,“他們一族的人比較注重血脈的事,君主可能要觀察一陣再決定。”
唐攸哦了聲,覺得很樂觀,跑去找司南學知識,捧著一本游記攤開給他看:“你看他們小時候去河里摸魚烤來吃,我們也去吧?”
司南笑著說好,與他一起到了明澤宮附近的小溪邊,伸手掐了一個訣,兩條肥大的魚頓時從水里飛出,摔在地上來回撲騰。
唐攸呆了呆:“書上不是這么說的。”
司南看向他:“嗯?不是要吃魚?”
唐攸說:“但書上寫著要動手抓才好玩,走,我們去抓!”
他說完便拉著他向下沖。司南此刻離河邊不遠,被拉著一腳邁入河里,高度的落差讓他猝不及防,撲通一聲向前栽倒。唐攸也摔了一跤,不過水很淺,他沒覺得害怕,快速爬起來,順便拉了司南一把。
司南自小被教育要注重儀表,溫雅和善,還從沒干過這種事,他渾身濕漉漉地站著,整個人都有點呆滯。
唐攸沒注意他,而是專心盯著不遠處的一條魚,伸手撲過去,啪地摔入河中,頓時濺了司南滿臉的水。
司南:“……”
唐攸這次摔得比較狠,整張臉都拍進了河底的泥里,再起身時幾乎看不出五官。司南瞬間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唐攸抹了把臉,扭頭繼續抓,結果還是一無所獲,不高興了。
司南這才找回一些狀態,上前道:“你是神獸,魚群肯定會怕你的。”
唐攸眨眨眼,還是很想親自抓,便期待地詢問有沒有辦法。司南想了想,拿出一塊玉佩為他系上,告訴他這樣能完全遮住身上的氣息,哪怕修為比他高的人也察覺不到。唐攸不由得問:“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