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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羚不陌生,慕時華在國際法學院教了十幾年書,這里也算她的第二母校。
趕上周六,大路上學生不多,沉之桃的小電驢悠悠轉進明法樓C棟。
她長吁了口氣:“趕上了,邢教授辦公室在三樓,快上去吧。”
“邢教授?”石羚抬了抬眉尖。
“這位邢教授可是濱政大最年輕的老師,如果能做他的助教,往后大有辦法翻身,好好表現。”沉之桃邊說邊替她解開頭盔扣子,眼圈紅紅的,“四大行排擠你又怎么樣,本事是別人拿不走的,一定要把握住機會。”
石羚跟不上她的邏輯,所幸樓里及時出來個女人,燙了個大波浪,嘴唇涂得嫣紅,探頭探腦的打量兩人:“來面試的?”
沉之桃推了石羚一把:“對對,林老師是吧,我這位朋友要面試。”
“動作麻利點,邢教授下午還要出差,你們應該提前到的。”林越翻著白眼催促道。
沉之桃點頭哈腰賠笑臉,一邊用眼神暗示她機靈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石羚只好暫且按捺下萬般不解。
“你的簡歷我上周整理過,說實話學歷一般,好在有些實踐經驗,等會簡單講講。”到了三樓辦公室前,林越喋喋不休地做最后叮囑。
石羚分得清好歹,于是應聲道謝。
見她識趣,林越安下心,屈指叩了叩房門:“邢教授,人到了。”
“進來。”
聲線冷冷清清的,莫名有些耳熟。
石羚推開門,頭還沒抬,先清清嗓子:“咳咳,邢……教授?”
后邊腔調陡然拔高,教授兩個字差點卡在喉嚨口,她驚得猛烈咳嗽。
邢湛?
對啊,她怎么忘了這個冤家發小就在濱政大!
窗前的男人微微蹙起長眉,鼻骨到下頜線條一氣呵成,輪廓精致,棱角不顯,皮膚冷白,乍一看倒像個小姑娘。半晌,他似乎又覺得不大禮貌,輕巧地挪開視線詢問:“怎么了?”
石羚回神,要說他們也有三五年沒見面,當初大吵一架,便較勁的斷了聯系,沒想到再見竟是這番模樣:“沒什么……”
“那邊有臺電腦,你去把桌面的幾份資料整理成PPT。”邢湛支起右手指了指角落的書桌,袖口隱約露出半截細鏈,尾部掛了只老式懷表,搖搖晃晃。
“好。”石羚默默咽下感慨坐過去。
桌面文檔都是民事訴訟法相關的案例,細節瑣碎,要花點時間。
熏香余留的龍井茶味極淡,石羚揉揉鼻子,邊想邊寫,周遭靜的只剩下敲擊鍵盤的噠噠聲。
邢湛低頭翻了兩頁書,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表蓋,看上去心不在焉。中間行政部來人對出差行程,他簽完名,余光掃過角落,愣了愣。
合同糾紛的管轄問題是民事法最頭疼的地方之一,過往都是基層處理好再遞交上來。石羚思忖之余下意識摳起指甲蓋,甲板根部泛起層淺紅色印記。
郁結的動作和某個小霸王簡直一模一樣。
邢湛看著看著,慢慢收回目光,攥緊懷表,自嘲地笑。
他始終覺得聶寶言就像個套娃,拿掉一層還有一層,常常上一秒急得要掐人,下一秒就已經興致勃勃地跑去釣魚,你永遠也別想摸透她。
河州小霸王,沒人可以替代。
半小時后,石羚如釋重負,打了個哈欠,抹抹嘴角隨意道,“我弄好了。”凝滯一瞬,干笑著補充,“邢教授。”
邢湛踱步過來,順勢從襯衫口袋里摸出只折迭眼鏡戴上,仔細瀏覽完課件,屈起指節碰了碰鼠標墊,似是在心底評判。
“東昌在濱海也算數一數二的律師行,為什么要離職?”
就是說啊,她也想知道為什么。
石羚猶豫,食指不自覺又迭到拇指指甲蓋上來回摳。
他不動聲色地抬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不是,我前段時間車禍撞到了腦袋,所以想換個工作環境。”
邢湛點頭:“明白了,大小周,節假日有時要順延假期,能接受嗎?”
“你決定錄用我了?”
他低頭,抽出張濕紙巾擦拭掌心:“具體的回去等通知。”
石羚撇撇嘴,心中有數:“那…謝謝邢教授了。”
明法樓中心那幾棟修建于八幾年,墻體統一刷成陳舊的灰粉色,走廊散發了股霉味,與邢湛的辦公室大相徑庭,叫人透不過氣。
二樓拐彎處連著窗,石羚眼尖,偏頭瞧見那位剛下車的時髦女郎。
表情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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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就是說出場了三位男主咯,白切黑哥哥、年下狼狗、潔癖竹馬~你們比較喜歡哪一個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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