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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不敢直視對方,躲閃著眼神問他,“……這是酒店原本就有的么。”
應如晦沒有回答,輕聲道:“現在你明白自己的行為會引發什么后果了嗎。”
喬挽青果斷放棄所有迂回的念頭,他垂下頭,“哥,我錯了,對不起,我鬼迷心竅,我只是一時糊涂了,你知道的,我們有血緣關系,我不可能對她做什么的,畢竟我也算是她的長輩,不會傷害她的。”
他言辭虛弱,很難想象對方會為此動容,果然對方沉默了片刻。喬挽青在無限的忐忑中,聽到他再次開口,如同某種冰冷而孱弱的耳語,每一個字都如墜金石。
“如果你想報復應景煥對你的不聞不問,我很樂意在他要死的時候把那個拔呼吸機的機會留給你,但你不應該什么都不懂就動了不該動的人,就算我槍斃你十遍也不能抵消今晚你讓我的孩子陷入到危險之中。”
“但是那樣又有什么意思呢,”他話鋒一轉,聲音低且輕柔,“太暴力了,我只是個商人,你欠了自己還不起的東西,但我有別的辦法收債。”
他敲了敲車窗,門開了,外面候著兩個保鏢模樣的高大男人,恭敬的等他抱著應羨下車。
喬挽青推開車門伸手想要抓住他,立刻被兩個保鏢攔下,他看著應如晦平靜的雙眼和他討價還價:“我保證我不會再出現在她面前,不會以任何方式私下聯系她,我會立刻消失,離開申威,滾的遠遠的,我發誓。”
“你的誓言沒有任何價值。”應如晦淡淡地說,“但恐懼很好,它會教你趨利避害的。”
“最后一件事,我希望你能為你們友情的結束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不要讓她發現自己的秘密朋友是她的小叔叔,信任是很寶貴的品質,我不想我的孩子因為你多疑。”
他看著應如晦離開,然后被拖進那輛他租來的轎車里,被兩個保鏢扒光衣服,閃光燈對著他赤裸的身體咔嚓咔嚓仿佛在讓他提前演練出道后的日常。鏡頭不時對著他漲紅的臉和萎靡的下體特寫,當他的褲子被扒下來時那兩個人默契的吹了聲口哨,是的,他的屌很大,即使是軟下來的樣子也很驚人,但這在此時不能幫助他修復崩潰的自尊。喬挽青掙扎了也反抗了,但那兩個特種兵出身的男人手臂像熱鐵鑄就,牢牢制住他讓他無法一頭撞向方向盤好讓自己暈死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很可能是一輩子,這場羞辱測試終于結束了,他被允許穿上衣服:去執行懲罰的最后一個環節:他要回到酒吧等待應羨醒來,假裝今晚什么也沒有發生,她只是喝多了然后睡了一覺。和他相比她的命簡直好的不可思議。
在他對應羨說出那些刻薄的話,確保她再也不想見到他時,那兩個男人就在斜對面的卡座眼也不眨的看著他。
在那一晚之前喬挽青以為自己的人生不會滑向更不幸的境地了,因為一半的血統被這個世界上金字塔頂端的階層永拒,堪比一個中了一億大獎的人錯過了兌獎時間,而他失去的更多。
他每年的生日愿望總是希望他爸死全家,字面意義上的死全家,戶口本一頁不留。所以當他發現應羨對自己的身份一無所知,接近他只是為了和他玩過家家。他想當然的覺得她是個缺乏父愛行事乖張的女孩,看到和親爹長得像的人就湊上來求安慰。當她傻站著任他親吻的他更加憐憫她是一個可憐的戀父癖。他以為只要施展些冷淡和體貼就能叫這缺愛的大小姐上鉤,應家掌權人的女兒和不被承認的私生子廝混,他想這多多少少會讓應家人不痛快的。
但事實恰恰相反,他大錯特錯,錯的離譜,強行梭哈的下場就是被這對操蛋父女搞得狼狽不堪,可見他的生日愿望多么富有遠見,姓應的不是人渣就是變態,死了活該。盡管他也沒有高尚到哪去,為了給那些經年翻涌的惡意尋到出口不惜對自己的侄女下手,他果然也是賤人生的賤種。
在那以后他幾乎一蹶不振,就在他準備主動和申威解約而不是等著他的哥哥把他掃地出門時,喬挽青被告知他早已是內定的出道成員。
沒有受到什么不可抗力的阻攔,他出道了,順利的不可思議。在精美的人設包裝下他這種人也能被頂禮膜拜,但他收獲的越多,曾經出賣過的回憶就越鮮明,演變至今已經成為夢魘般的存在。一個人的裸照永遠只應該存放在他自己的私密相冊和保險箱而不是另一個人手上,一個動動手指就能讓他的人生灰飛煙滅的人,并且他有足夠的理由那么做,只要他想。
這顆定時炸彈讓他如鯁在喉,喬挽青一度懷疑這就是他的大哥想要的,讓他終日在鐵絲游走不能心安,還有什么比裸照更能把握一個偶像明星的命脈。
當喬挽青走進這個派對,視網膜捕捉到應羨的第0.1秒,心中那些黑暗的火苗又一次將他焚燒。
關于那個他不想提及的晚上,除了恥辱以外,他還清楚的記得那個特別的吻,他開始覺得自己窺見了兄長密不透風的心——即使高貴如他也有自己不可觸碰之人。喬挽青看著應羨連過肺都不肯還在裝模作樣的抽煙。她就是這種不舍得自己受一點傷害的女人,她知道她的父親是一個什么樣的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