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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鳳的臉色微微一變,就像突然掉進了冰窖里一樣,緊接著就憤怒地叫道:“胡扯!我丈夫都已經死了,他的微博還怎么更新,請你不要和我開這種玩笑!”
高峰向蕭月吩咐道:“讓她親自看看吧。”
蕭月掏出手機打開月夜的微博伸到陳曉鳳的面前,說:“這就是你丈夫的微博。”
陳曉鳳看了那條微博,臉色變得發白,十指不自覺地緊扣在了一起,微微哆嗦地說:“這是怎么回事?”說著扭頭看向張成功,厲聲叫道,“一定是有人盜用了我丈夫的微博賬號。張局長,請你一定要調查清楚這件事,給我一個交代!”
張成功應道:“請你放心,我一定會的。”
高峰示意蕭月拿回手機,接著問陳曉鳳:“聽口音你不是本地人?”
陳曉鳳點頭說:“我和天意是上大學時認識的,畢業后就嫁給了他,我們一直生活在z市。”
z市是省會,距離高峰所在的城市說遠也不遠,近150千米的路程,開車走高速的話頂多一個多小時就能到達。高峰問道:“既然你們住在z市,那里有更好的精神病院和專家,為什么你們不就近治療,而是要把月夜送到這里來?”
陳曉鳳解釋道:“我丈夫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人,在z市有很多人認識他。如果讓人知道他進了精神病院的話,那一定會有很多風言風語的。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出現,我們特地選了一個稍微偏遠且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高峰接著問道:“那你們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陳曉鳳回道:“我在網上看過杜立名發表的文章,知道他是這方面的專家,因此就慕名而來了。”說到這里她輕泣了起來,伸手擦了擦眼淚說,“沒想到我丈夫卻死在了這里,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在z市治療,他們喜歡說什么就讓他們說去吧。”
張成功覺得自己有必要安慰陳曉鳳一下,從車上的紙巾盒里抽出紙巾遞過去,說:“張太太,別太難過了。”
陳曉鳳接過紙巾擦拭著淚痕,說:“謝謝。”
高峰看起來一點同情心也沒有,根本不在乎陳曉鳳那傷心欲絕的樣子,接著問道:“這么說之前你和杜立名并不認識?”
陳曉鳳點了點頭。
高峰隨后問道:“你一共到過這里幾次,我是說來過精神病院幾次?”
陳曉鳳認真回想了一下說:“之前我曾經到這里來咨詢過一次,后來和我丈夫一起來了一次,昨天下午又來了一次,然后就是你們打電話通知我丈夫去世了才趕了過來。”
高峰想了一下,陳曉鳳前兩次和最后一次來這里看起來都合情合理,關鍵是昨天下午那一次有些蹊蹺。高峰問道:“昨天下午你為什么要來這里?”
陳曉鳳回道:“雖然杜立名說我丈夫在這里治療期間,我最好不要來這里看望他。但是我實在是太想念他了,擔心他會在這里出什么事,因此昨天下午我才趕過來看了眼我丈夫。我發誓,我在這里沒待多長時間就離開了!”
高峰突然問道:“你和杜立名在吵什么?”
陳曉鳳一怔,急忙搖頭否認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杜立名是這家精神病院的院長,而且還是我丈夫的主治醫生,我怎么可能和他爭吵?”
高峰把上身向陳曉鳳傾斜了一下,像對付杜立名那樣施加壓力,盯著陳曉鳳的眼睛,說:“可是有人看到你早些時候,在杜立名的辦公室里和他吵了起來,而且你們吵得很兇!”
陳曉鳳反應很快,立即說道:“原來你是說這個。你知道我丈夫剛剛去世,而且就死在這里,我的情緒可能有點激動,一時間沒辦法接受這個現實,就跑到院長辦公室里發泄一下。對于這件事我已經向杜院長道過歉了,我保證絕不會再做出類似的事來。”
高峰裝著剛明白過來的樣子,說:“原來是這樣。”接著問道,“杜立名之前是否知道你丈夫的身份?”
陳曉鳳搖頭說:“這個他應該不知道吧。”
高峰說道:“可是杜立名卻說你在送月夜來之前,就告訴了他你丈夫的身份,并且和他簽訂了保密協議,不許他把這件事說出去。”
“什么?”陳曉鳳的臉紅了起來,顯得非常生氣,厲聲叫道,“這簡直是一派胡言。我為什么要告訴他我丈夫的身份?如果要簽保密協議的話,我完全可以在z市就這么做,根本不必跑到這么遠的地方!”
張成功看了看氣急敗壞的陳曉鳳,扭頭向高峰說道:“這么說杜立名跟我們說了謊,可是他為什么要那么做?”
高峰看了陳曉鳳一眼說:“剛才我在杜立名的辦公室里發現一個鞋盒,我想你應該知道那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吧?”
陳曉鳳眼皮一沉,眼里射出兩道寒光來,想了片刻后,惡狠狠地說道:“我不知道杜立名究竟對你們說了什么。既然他想把責任全都推到我頭上,那也就別怪我在你們面前揭穿他了!”說著微微一頓,接著以揭發一個陰險小人的姿態說道:“杜立名就是一個戴著虛偽面具的小人。我是看他在治療精神病方面有一定成就,才帶我丈夫來這里的。可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就知道了我丈夫是月夜的事情,想要借此來敲詐我們一筆錢,不然就把我丈夫進入精神病院的事在媒體面前曝光!”
張成功一直對杜立名辦公室里的那個鞋盒感興趣,借此機會問道:“這么說鞋盒里裝的就是你給他的錢?”
陳曉鳳點了點頭,接著向高峰說道:“這才是我昨天來這里的真正原因,我是沒有辦法才把錢給他送過來的。”
張成功聽到陳曉鳳的訴說非常氣憤,問道:“你一共給了他多少錢?”
陳曉鳳回道:“整整20萬。”
張成功一拳打在座椅上,氣憤地叫道:“這個可惡的家伙,我非告他一個敲詐罪不可!”
陳曉鳳又哭了起來,一臉委屈地說:“張局長,我在這里耽擱的時間太長了,我能去看看我丈夫嗎?”
張成功沒考慮那么多就應道:“好,你先去吧。”說著就準備打開車門下車。
“等一下!”高峰突然叫道,接著對陳曉鳳說道,“抱歉,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手已經放到車門上的張成功停了下來,扭頭看著高峰,想聽聽他還有什么問題。
陳曉鳳擦了擦眼淚,說:“你想問什么就問吧。”
高峰問道:“昨天下午從杜立名那里離開后,你又去見了你丈夫,我想知道你和他都說了些什么。”
陳曉鳳回道:“其實也沒說什么,只是說了一些安慰的話,讓他在這里好好治療,我會一直等他出來的。”
高峰問道:“沒有把杜立名敲詐的事告訴他?”
陳曉鳳搖頭說:“我擔心說出來會影響我丈夫在這里的治療,這才向他隱瞞了這件事。”說著鼻子輕抽了兩下說,“你問完了嗎?我真的想快點見到我丈夫。”
張成功覺得眼前的女人非常可憐,向高峰問道:“你問完了嗎?”
高峰看著陳曉鳳說:“問完了。”
張成功回頭向陳曉鳳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丈夫和你一個公道的!”
陳曉鳳感激地說:“謝謝你,張局長。”
“這是我應盡的職責和義務。”張成功說完打開車門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