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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

“行了，出去吧，下一位。”

葉栩聽著這醫患兩人的對話微微默了默。這個女大夫思想在這個時候都可以說是前衛了，真是——比她還更像是穿越的。

韓野也聽到了那個孕婦和女大夫的對話，他一臉緊張的看著葉栩：“媳婦兒，我不在意是男孩還是女孩，只要是我們的孩子我都喜歡。”

葉栩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突然這么說，但是也沒有大庭廣眾之下直接問，而是點頭：“我知道，我信你。”

從婦產科辦公室出來的女人聞言看了他們一眼，她一臉憔悴的捧著自己碩大的肚子一臉苦笑，也不知道是跟葉栩說還是跟她自己說，她輕聲呢喃著：“當初我家那個也是這么跟我說的，可后來我連生了三個女兒之后他就不這樣說了，每天對我非打即罵不說，要不是我又懷上他都要和我離婚了。”

她說完又抹了把眼淚，捧著自己的肚子離開了。

身后的韓野整張臉都黑了下來，他氣鼓鼓的看了眼那個女人一眼：“媳婦兒，我肯定不會跟她丈夫一樣，真的，你信我。生女兒又怎么樣呢，要是我們的女兒跟你一樣漂亮聰明，那我希望我們一直生女兒。”

葉栩：“……。”

大概是有人碰了壁知道女大夫不看男女，很快前面的幾個人也都檢查完了，隊伍直接輪到了葉栩。她坐在女大夫對面，女大夫示意她伸出手來給她把脈，一邊把脈還一邊問了一些葉栩懷孕之后的身體情況。每一次女大夫一問完都是韓野搶答，事無巨細的把葉栩懷孕之后的反應都說了一遍，完事兒后還緊張的問女大夫：“大夫，我媳婦兒她沒事兒吧，身體好不好？需不需要吃什么補一補？”

那女大夫直接就笑了：“小伙子是新婚吧，可真疼媳婦兒。”

韓野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好在女大夫也沒有想要繼續打趣他的意思，直接說了：“胎兒和產婦都很健康，兩個孩子發育的都很好，因為是雙胞胎到時候會提前生產，要是你們家有條件的話可以提前住到醫院里來，最好是每個月來檢查一次。”

“雙胞胎的話孕婦的營養要跟上，但是別補過頭了，不然頭一胎又是兩個不好生。”

“等月份大了之后可以每天走一走，可以從現在開始慢慢的少吃一些鹽，不然坐月子怕不習慣。”

女大夫邊說韓野邊點頭，他還不知道從哪里找出來一個本子一支筆，正把女大夫說的要點往本子里面記。這幅認真的模樣看的女大夫又是好笑不已，她做了幾十年的婦產科大夫，見過了太多形形色色的夫妻，也不是沒有過一開始就跟韓野一樣對媳婦兒那么好的，只不過女人生了幾個孩子之后身材走形了或者是生了女兒沒生兒子，很多人也就變了。

她的笑意微微落了下來，目光落在韓野身上又像是透過他懷念著誰。

“行了，我這里忙著呢，你平時把你媳婦兒照顧好了，定時來做個檢查就行。”

韓野一迭聲的應了，又把本子和筆收進衣服的口袋里，這才扶著葉栩離開。

第8章

陵城縣的百貨商店處于陵城縣縣區中央的位置，是一棟漂亮的二層小樓。二樓是辦公區域，一樓是售貨區域，庫房是單獨的房子，就在百貨商店小樓的后面。

葉栩和韓野從醫院出來就直接來了百貨商店，百貨商店里人來人往的每個柜臺后面都有負責的售貨員，其中負責售賣布匹和一些常用的日常用品柜臺前面站著的人比較多，像是賣比較貴又比較稀罕的柜臺前面人少一些，更多的是在那些柜臺面前看稀奇的。

葉二姑葉敏君負責的就是布匹成衣那個柜臺，這時候柜臺前人比較多葉二姑忙的不可開交，葉栩和韓野遠遠的看見了也沒有去打擾，而是先把紅棗和紅糖買了。紅棗和紅糖都是金貴東西，貴不說量還少，不過這些售貨員都認識葉栩知道她是葉敏君的侄女兒，當下從下面的被擋住的柜子里面悄悄拿出兩包破了口子的紅糖和一袋看起來比較干癟的紅棗來。

“這些是瑕疵品不好拿出來賣，你們要就先給你們吧，肚子里頭的孩子要緊。”說話的是一個扎著辮子的圓臉姑娘。葉栩知道她，她和葉敏君關系不錯，有什么小零嘴也會分享。

“栩栩，來。”又一個留著胡蘭頭的人朝葉栩招手，小聲的喊她，等她過去之后就壓低了聲音問她：“我這里有有瑕疵的肥皂，我記得你上次說洗衣服不夠使，這會兒還要不要？肥皂問題也不大，就是做工不好裂了好幾個口子還磕壞了一個角，也是一樣的不要票還便宜一分。”

葉栩點點頭：“要的，謝謝芬姐。”

芬姐擺擺手：“謝什么，我給你拿。”說著低頭拿了一塊跟她形容的差不多的肥皂出來，收了錢開了單之后她又說道：“現在快過年了，手里有些錢或者是攢了票的都要扯布做衣服，你二姑忙著呢。你是要買布做衣服？”

縣百貨商店的售貨員跟葉敏君的關系都不錯，一個是葉敏君會做人待人也和善，平時偶爾還會抓上幾把瓜子花生地瓜干什么的給她們分享，東西不多就這么一個意思。二個也是因為葉二姑父在縣政府上班，哪怕是個開車的司機那也是吃公家飯的，誰也不愿意得罪。

“先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有的話買一點回去可以做衣服，不過主要還是要攢著錢票到時候買細棉布給孩子做衣服呢，揉一揉就能穿。”葉栩笑盈盈的回答。

芬姐一拍腦門：“也是，你肚里還有娃呢，不過小孩子長得快衣服可以做大一些，不然可費布料費衣裳了，那你可得讓你二姑看著些，要是有合適的布料可以先買下來。”

芬姐或多或少知道些葉家的情況，也沒提說讓孩子穿別人穿過的補丁衣裳什么的，別人穿過的衣服柔軟是柔軟，但是人家葉栩都說了買細棉布，她也就不會那么自討沒趣了。要她說啊，葉家雖然說是鄉下農村人出生，可多少城里人也混的不如他們，家里大半是工人呢。

況且就現在這光景，他們城里人吃的還沒鄉下那么飽呢。想到這里芬姐又說了幾句，葉栩一一笑著應了，等到葉敏君柜臺前面沒人了她才和芬姐打了個招呼，跟韓野一塊朝賣布的柜臺去了。

她們過去的時候葉敏君正在收拾有些凌亂的布料和成衣，看到她們倆過去她的動作也沒停，只是笑著看了她們一眼：“栩栩，小野，來縣城啦，吃飯了嗎？”

韓野憨憨的撓了撓頭，跟著葉栩叫了聲二姑，然后才笑著說：“帶栩栩來檢查一下身體，待會兒去找我爹和爸一塊吃飯。”

葉敏君手腳麻利，沒兩下就把柜臺收拾干凈了，順便還拿抹布抹了一遍柜臺上面的玻璃，聞言也沒說什么，直接擦干凈手從柜臺下面拿出一匹細棉布和一匹深藍色布料來：“這個你們帶回去吧，你們要是不來我也打算這個月休假的時候給你們送過去，你們來了還更好我省的多跑一趟了。”

回紅星大隊是每個月都會回去的，韓家里葉家也不算太遠，不過能省幾步腳也好。

沒等葉栩伸手韓野就接過布匹，看了一眼單子之后把葉敏君先墊付的錢和票還給她。葉栩還和葉敏君聊了幾句陸桓的近況，見到又有人來買布她們倆才告辭離開。

“那現在去鋼鐵廠找爸和爹？”

“行。”韓野點了點頭，把東西都裝進帶過來的布袋子里，這才護著葉栩往外走。路過糖果點心那個柜臺時他停住腳。

“怎么了？”

“我答應了給弟弟妹妹們買糖的。”說著他扶著葉栩到柜臺前來看：“栩栩，你看買哪種糖果好。”

葉栩看著柜臺里的水果硬糖，麥芽糖和少量的大白兔挑了挑眉：“你看著買吧，她們不挑的。”這男人說到就會做到，挺好的，葉栩也是疼愛自己弟弟妹妹的，哪怕空間里有許多點心糖果，但是韓野這個做姐夫的買的始終是一份心意，葉栩并不會攔著他。

韓野聽了葉栩的回答也沒有失望，他仔細打量了一番幾種糖果，這才開口道：“麥芽糖和水果硬糖都來半斤，這個大白兔剩下的我都要了。”

除了糖果之外，他還要了一斤雞蛋糕和一斤桃酥。桃酥是他們這里的特產，口感酥松味道特別好，跟雞蛋糕一樣特別適合老人和小孩。

售貨員麻利的給稱了，又收了錢票后給開了單。韓野把糖果點心放到布袋子里一塊拎著，然后才護著葉栩往鋼鐵廠去。

葉栩看著他鼓鼓囊囊的袋子有些稀奇：“買那么多糖做什么？”

“給你，小杺和阿桓他們吃，大白兔奶奶和爺爺也可以吃，我聽說三個大白兔泡水就等于一杯牛奶呢，爺爺奶奶喝了能補身子。”

葉栩既好笑又窩心，她看著韓野：“那也給爹留點，讓爹也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