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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身上有一股濃郁的香水味,她托著腮,不知道是不是妝容作用,五官有點像狐貍:“是啞巴也沒關系,長得是真好看。”
我客客氣氣地點點頭,他們好奇中又帶著打量的視線讓我分外不適,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我在更衣室換好衣服,準備離開柏林夜前,看了看那瓶還沒被扶起來的香水瓶,它屬于樂隊的那個女人。
我抿住嘴,蜷縮了一下手指,還是沒把那瓶香水扶起來,就走開了。
我沒料到自己會在后門被人堵住。
陌生男人的視線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比我矮一點,看到我穿得嚴嚴實實的衣服,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我猶豫了一下,比劃著說借過,想從他身邊擠過去。
男人沒動,他聲音不大,我能聽得一清二楚:“你就是沈渙嗎?”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不會跟陌生人說我的名字,也不認為我認識的那廖廖幾人會向旁人提起我,腳步頓了一下。
“我明天還會來的。”男人又說,他似乎只是為了告訴我這個消息,甚至貼著墻給我讓開了道。
我沒有理會他,也懶得告訴他明天上臺跳舞的不是我,只是加快了腳步。
他黏在我身上的目光我再熟悉不過,它屬于直勾勾看著我的那道視線。
我回到家,許衷正盤腿坐在沙發上,他一看到我就皺眉:“你身上是什么味道,難聞死了。”
第48章 “什么東西”
我捏住袖口,湊近嗅了嗅,只聞到了很淡的香水味。
我沒在意,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微微仰起頭去看許衷。
他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我比劃道:應該是沾到了更衣室里的香水。
許衷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細長的手指揉捏著手腕上微微鼓起的骨頭,它被薄薄的一層皮包裹住,又被他用柔和的力度揉搓進掌心里。
“更衣室里放什么香水,楊明陽真是事多。”許衷輕聲嘀咕道。
我懶得替楊明陽辯駁,也不太想把今天晚上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的存在說出口,讓許衷為我操心。
我想到楊明陽提起許衷和喬卉時的語焉不詳,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問題問出了口:你跟喬卉之前認識嗎?
“我和她肯定認識啊,怎么了?”許衷滿不在乎地回答,他連眼皮都沒掀,只是一門心思地揉捏我的手腕,像是在按摩。
我咬住了下嘴唇,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許衷依舊沒看我,只是加重了揉搓的力度,不疼,但警告意味很重。
我只好實話實說:楊明陽跟我說,喬卉會來建海市跟你沒什么關系,我就是想知道為什么他會這么說。
許衷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備忘錄上的內容,笑了起來。
他松開手,我的手臂空落落地垂了下去。
“就因為我隨口說了一句不知道她為什么會來建海市,你就巴巴地跑過去問楊明陽了?”
事實被許衷說出口,總讓我感到一陣不明所以的羞恥,又不好撒謊說沒有,只能低下頭。
“害羞什么,”許衷探過身,他像是習慣性去勾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才肯繼續說話,“這么在意我的想法?”
我被迫和他對視,看到許衷輪廓清晰好看的眼睛里盈著微弱的笑意。
我想讓他更開心一點,就沒否認,點了頭。
許衷的手指蹭過我的下巴,他的舉動像是在逗一只被撿回來的小狗,態度溫和而漫不經心。
“小時候在我家過年,她說對我一見鐘情,想嫁給我,被我姐抓著帽子拖進了地下室揍了一頓;初中的時候,她中二病發作想跟我聯姻,差點就說服了許志國——”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在腦海里回想我在搜索引擎上是否看到過許衷有聯姻對象的新聞或是鏈接。
“你想什么呢?”許衷從茶幾上拿起盛水的杯子,喝了一口,“我沒答應。”
我默不作聲地松了口氣。
許衷戲謔著看著我,我移開了目光。
“后來上高中她談了男朋友,跟我結婚也好,想聯姻也好,就都不了了之了。”
我有點踟躕:就這樣嗎?
許衷輕輕地“嗯”了一聲,聲音有點含糊:“她去英國的時候,跟我姐的來往比跟我要多。回國后,她在京都,我在建海市,更不會有什么來往了。”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許衷揉了揉眼睛,對我說:“好啦,你還有什么想告訴我或者想問我的嗎?”
燈光下他的眼神格外溫柔,我搖頭,他坐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似乎不準備這么早就睡覺。
我就站了起來,在往房間的方向走時,被許衷叫住了:“你等等。”
我以為他有什么要跟我補充的,回過頭看到許衷站了起來。
他走到我身后,被壓出幾道褶皺的睡衣看上去皺巴巴的,頭發也有點亂。
我問道: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