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見霜冷冷地看了她一會兒,才道:“你記住這句話——往后,除了我的話,誰的話都不用聽。”
聞言,雁翎一怔,心情不知怎么的忽然奇異地放晴了,便用力點頭,保證道:“我知道了,我以后只聽你的話!”頓了頓,又想起剛才聽到的那兩個瘋子口中念念有詞的內容:“我剛才聽到了一些東西,想說給你聽。”
等把她聽到的內容都告訴了賀見霜后,雁翎便回房間休息了。
躺在自己的床上,回想這件事情的經過,雁翎不僅后怕,還十分地累覺不愛。
以前熬夜看《師兄雅蠛蝶》的時候,女主角莫蕊就遇到過很多次這樣那樣的被欺負的事件。比如冬天被推進冰湖,高燒依然堅持為楚逸衡繡荷包;比如練功被故意割傷手指,血流如注嬌弱暈厥;比如被人誣陷,百口莫辯我見猶憐……總而言之,那處境簡直叫一個水深火熱,仿佛全天霄派的女弟子都嫉妒她、協力陷害她,而莫蕊則是天霄派里最無害的那朵小白蓮。[扭屁屁][扭屁屁]
對于這么扯的、猶如老牌偶像劇重現的老套情節,雁翎當初就在心里吐槽過無數次了。只是,當她真的遇到了一次這種事情時,才被啪啪啪地打了臉——原來這種情節是真的會出現的!
這么看來莫蕊也挺慘的,她這幾年可是不間斷地一直被眾男神粉絲輪流欺負啊。而且,原著作者為了表現她的無辜和純潔,很多她慘遭欺負的情節,楚逸衡都是不知情的。所以,莫蕊有多委屈可想而知。
唉,各人有各人的命運。看來要抱得美男歸的代價還是很慘重的,結局抱得楚逸衡歸來,當上武林盟主夫人,也算是苦盡甘來吧——雁翎默默在心里給她點了根蠟燭。[蠟燭]
不由想到,原著的賀見霜來到天霄派時落魄至極,沒有粉絲這種生物。所以,即使他愛慕莫蕊,也沒有因此而連累她。而現在,賀見霜有了龐大的粉絲群,然而,他卻似乎沒有喜歡莫蕊的苗頭。所以,這一輩子,欺負莫蕊的人里,也可以摘除掉賀見霜的粉絲。
兩人無冤無仇,無拖無欠,這樣挺好的。
而經此一役,雁翎也已經清晰地意識到了——無論賀見霜的蛇精模式是多么地有毒(=_=)b,當她被人欺負的時候,他本質上依然是非常維護她的嘛。
……捂臉,有點開心怎么破?
于是,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就巴眨著烏黑瀲滟的眼睛,自動自覺地給賀見霜斟酒,格外狗腿地表明了自己以后會好好做他的小廝、無論他安排什么,她都會努力做好云云。
很顯然,她并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儼然是向一家之主匯報的模樣。[蠟燭]
等雁翎說完,賀見霜也剛好吃完了。只見他優雅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雙幽暗的鳳眸漫不經心地看了她一眼,淡聲道:“既然這樣,今晚便給我擦背吧。”
雁翎:“???”
#話題變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擦哪里?擦背嗎?”(⊙口⊙)
賀見霜撂下了筷子,冷哼一聲,嘲諷道:“不擦背的話,你想擦哪里?”
雁翎:“……”(╯‵□′)╯︵┻━┻
大意了!萬萬沒想到早上才說過“當小廝沒什么難度”,晚上就被這句話啪啪啪打臉了。[蠟燭][蠟燭][蠟燭]
賀見霜顯然不是在開玩笑。事到如今也不能退縮了。雁翎回房間把自己的袖子用發帶綁起來,提起一口氣,在心里給自己鼓勁,大步踏進了賀見霜的房間,大吼一聲:“我進來了!”
氣壯山河地踏了進去,因為秋夜溫度較低,雁翎還是很狗腿地把門關好了。
室內十分溫暖,屏風后,正冒著裊裊的白煙,隱約可以看到人影在半透明的屏風上浮動。
雁翎雖然沒干過擦背這種事情,但是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也就淡定了,輕快地繞到了屏風后面,一邊道:“我來了。”
映入雁翎眼簾的,是一片□□而覆蓋著薄薄的肌肉的胸膛。水汽不斷從他胸膛滑落,墜入水中。那肌肉勻稱地覆蓋在身上,顯得修長而不瘦弱,結實而不粗壯,然而當他們爆發起來時,卻讓人不容小覷。
他雙手隨意地搭在了浴桶的兩側。微微抬頭,脖頸修長,盡管坐在那里,也讓人感覺到他身材之挺拔舒展。那頭烏黑的長發散落下來,末尾浸潤在水中,如墨龍般蜿蜒著。臉畔的發絲也濕潤地逶迤在了面頰上。他微微偏頭,輕抬下巴,露出了漂亮的下頜,漫不經心道:“過來。”
好一幅美人沐浴圖!雁翎在原地看著看著,忽然感覺到鼻根一熱,忍不住欲蓋彌彰地摸了摸鼻子——呼,還好沒有丟人地流下了鼻血。
在好幾年前,她就猜想過賀見霜完全成年之后,大概會是一副拈花一笑萬山橫的妖孽模樣。沒想到幾年過去,他的發展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了。就這么坐在那里的樣子簡直是引人犯罪啊![崩潰臉][崩潰臉]
不由想到,如果他這副□□半身的模樣被那個愛慕他的孟蕭蕭看到了,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不過,能看到賀見霜這一面的,也應該只有她一個人而已吧。
忽然有種保衛了領土的感覺怎么破?
嘴角剛揚起來,便聽到賀見霜叫她過去,雁翎馬上應了一聲。
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吧。雁翎眼觀鼻鼻觀心地取了布巾,走到了他身后,輕咳了一聲,道:“擦背是嗎?我現在就給你擦,你把頭發撩開吧。”
賀見霜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伸手輕輕地把背后的頭發撩到了胸前,背部也沒有完全緊貼著浴桶了。
那水太清,雖然有頭發和霧氣阻擋,雁翎的眼睛也不敢多往下看,生怕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東西。[蠟燭]
很快,她便發現這樣很難擦,還很容易揚起水花。轉念一想,反正擦的是背部,不看白不看,看了不吃虧,便大大咧咧地低下了頭。然而,卻有一些預料之外的東西躍入了她的眼簾。
賀見霜背后有一大片刺青,遇熱就會浮現——這件事她是知道的。但是,此時那片皮膚上,卻橫亙著一道猙獰丑陋的疤痕,一看便是刀劍之類的利器砍傷的,從右邊的肩膀,直直地跨越到左腰,下方隱沒在了黑發下,生生把后背完好的皮膚劈成了兩半。
這疤痕早已結痂脫落,至少絕對不是一年以內的新傷,但是,時隔那么久,卻依然能摸到凹凸不平的手感。可想而知,當初必定是皮肉綻開,相當嚴重。
原以為賀見霜來到了天霄派后,今后便是一片坦途,不會受到什么傷害了。原來還是她太過天真了么?
她不敢想象,這一刀要是再深一點,那賀見霜可能早就死了。
察覺到背后的動作停住了,賀見霜一怔,意識到什么,頓時就想擋住傷口。然而,那傷痕的位置,卻已經被一只顫抖的手輕輕觸碰了。
雁翎的眼眶發紅,低聲道:“這是什么時候的傷?”
賀見霜把她的手拂了下來,硬邦邦道:“與你無關。”
雁翎眼眶紅了,執拗地再次把手覆蓋了上去:“是誰傷的?”
“傷我的人早已不在世上。”賀見霜輕嘆了一聲,只簡單道。
實際上,這道傷是當初暗地里追查當年滅教線索時留下的。當時,那幾個人被他們追了三天三夜,已到窮途末路,便想和他們魚死網破。只是,他們最終用了一些血腥的方法,成功從這人嘴里挖出了想要的信息,然后才殺掉對方。這道傷是擒拿下對方之前意外留下的,而傷他的那個人,已經當場被他擰斷了脖子。只是,對雁翎,他并不打算說得太詳細。
過去兩年里,他受傷的次數寥寥可數,但輕易不受傷,每逢受傷,都幾乎是從鬼門關前走過的。在高熱得神志不清時,他曾經想過——要是雁翎知道他在鬼門關徘徊,會是什么反應,會不會內疚、會不會心疼,若是自己死了,說不定能報復性地換得她的眼淚。那么,即使死去也很快慰。但是,當到了她真的看到了這些傷痕、露出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時,他卻忽然發現,自己其實并不愿意讓她看到這些傷痕,亦不舍得她為此難過——多可笑,到了這個地步,面對她的時候,還是輕易就心軟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