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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回自己房間,找到了剪刀、干凈的白綢,還找到了半瓶用剩的金瘡藥,打了一盆溫水過來。賀見霜果然還坐在那里,雁翎把溫水放在桌子上:“好了,把手給我吧。”
賀見霜猶豫地看著她,就像在評估她是否可信。如同對待易驚的小動物,雁翎攤平手心,雙目溫和,等待他上鉤:“把手給我,我?guī)湍闱謇怼!?
賀見霜抿了抿唇,把手放到了雁翎手上。雁翎一看,有些觸目驚心——那些簡陋的紗布不知道已經(jīng)悶了傷口多久了,可能會有些發(fā)炎,大部分紗布都和干涸的血痂粘合在一起。
這些縱橫交錯的傷口,是怎么造成的?雁翎皺眉:“這是怎么弄傷的?”
賀見霜垂眼,上下嘴唇輕輕一碰:“……被韁繩擦破的。”
雁翎心下了然。賀見霜來這里之前,是跟隨鏢局趕路而來的。鏢局雖然管戲班的人的飯,但并不會那么細致地照顧每一個人。賀見霜年紀輕輕,又沒有任何親屬在戲班,為了不拖后腿遭嫌棄,恐怕是受傷了也一聲不吭,繼續(xù)趕路,才會讓傷口惡化至此。
她小心翼翼地用剪刀把沒粘著的紗布剪掉,沒了那些累贅,清洗也方便了些。
她認真地說:“可能會有點痛,如果你痛就告訴我。” 接著,她用手輕輕潑起溫水,讓溫水浸潤過干燥的傷口,血痂軟化,雁翎才慢慢地把傷口上的紗布拉了下來,就像對待易碎品一樣,認真又溫柔地把他手心的傷口清理干凈了。
賀見霜全程沒有哼一聲痛,緊緊抿著唇,漂亮的小臉冒著冷汗。雁翎嘆了一聲——沒想到他是這么倔強的人。
記得在原著里,賀見霜在后期會因為修煉瀧教武功而變得性情殘暴,臉也變得面無全非,人不人、鬼不鬼。武林正道恨他,下屬亦怕他。看書的時候沒什么感覺,但現(xiàn)在看到了賀見霜頂著這么好看的臉,有血有肉地站在自己面前,雁翎說不出自己心里什么滋味,竟悄悄滋長了一些若有似無的——憐惜。
傷口重新揭開,勢必有血液流出。雁翎把他傷口沖洗干凈后,細心地涂上了一層金瘡藥,再用干凈的白綢妥善地把它包好。
從未受過這種溫柔的對待,賀見霜烏黑的眼睛卻有些怔愣地看著雁翎,戒備的神情倒是少了很多。雁翎松了一口氣,笑著說:“好了,給我另一只手。”
有了前一次經(jīng)驗,賀見霜這次沒什么反抗就把手遞給她了。雁翎忽然覺得這個場景有點像給流浪貓清洗爪子,有些想笑。
“好了,傷口要每天都更換干凈的繃帶,不能悶著。而且,在傷口長好之前,盡量別碰水。”雁翎拍拍手起來,笑眼彎彎。
賀見霜垂眸看著自己被溫柔包扎好的雙手,輕聲問:“為何幫我?”
雁翎想了想,說:“看你的衣著,你是檀州外面來的人吧?我從小就生活在燕山,沒見過外面的風土人情,所以很想和你結(jié)交朋友,聽你說說外面的事。”
用這種理由,或許更能獲得他的信任。
賀見霜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似乎接受了她的回答。雁翎松了口氣,眨眨眼,目光溫潤清亮,帶著一種友善的狡黠,沒有一絲一毫的輕視:“我叫雁翎。既然是朋友了,能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嗎?我總不能喂喂喂地叫你吧。”
“我叫——賀見霜。”
雁翎立刻笑瞇瞇道:“哦,很好聽啊!”
賀見霜:“……”
雁翎檢討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是不是顯得有些癡漢[蠟燭],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好,起身道:“那么,我明天再來幫你換藥啦。”
出了門,雁翎深吸一口氣,總算和這次的關鍵人物接上軌了。但是,剛才短暫的相處中,可以看出賀見霜充其量就是個性格有些冷淡的美少年。
現(xiàn)在的他,在未來,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才會變成那個扭曲又冷酷的反派的?
中午時間,雁翎出門吃飯。看見賀見霜的門關著,訕訕地沒有上去敲門。來日方長,慢慢經(jīng)營這段關系吧。賀見霜應該也有不少東西要收拾,要是再上去敲門,似乎有點像騷擾狂。[蠟燭]
吃過了午膳,下午的基本功練習又開始了。雁翎環(huán)顧隊伍一周,沒看見賀見霜,就隨便抓了個人問:“這里的人就是全部預備弟子了么?”
——小彩蛋——
《反派日記》
進蒿山派的第一天,
認識了一個奇怪的人。
她的名字,好像叫艷玲。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這么快就給反派君起好外號了,小賀*(^o^)/*。
對了,本文第一個潛在的雷點出現(xiàn)了:小賀是人,今年十四,雖未成魔頭,也終究會老會死。而艷玲是幼齡神獸,雖尚未涅槃,年歲依然可齊星辰大海,不老不死。外表是少女,心智的話也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所以這是場外形上看不出來、心智暫時有些微差距、實際年齡相差頗大的姐弟戀。(作者菌是有多愛姐弟戀啊(╯‵□′)╯︵┻━┻
第005章
被抓的人是個年輕的少年,被雁翎一雙美目盯著,臉龐有些燒紅:“聽說分、分成了兩批。”
——雖、雖然聽說眼前這個人是大膽狂徒,竟敢偷看大師兄洗澡,不過……長得真不錯啊。
“哦,謝謝。”雁翎對他笑了笑。
午訓時秦柏沒有出現(xiàn)。結(jié)束后,雁翎一個人去吃了晚飯。蒿山派提供晚膳的地方是個寬廣的大廳,其實有些像現(xiàn)代的自助餐廳,不過那菜式的種類就少多了,而且大多都很清淡。雁翎拿了個碗,裝了些飯,又搭配了一些素菜,端到了角落吃。這些素菜賣相不怎么樣,但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吃完了飯,雁翎回了房間。山中的天色晚得較早,算算時間,大概是晚間的五六點,天空被晚霞染紅,夜風徐徐,有淡淡的花香味。月牙已經(jīng)在天邊露出了一角。
月亮……雁翎腳步一頓。
對了,之前看過那個提示,不是說過她是神獸,只要吸納月華,蓄滿丹田,就能化而為人、實現(xiàn)人形和獸性的轉(zhuǎn)換么?以此類推,她現(xiàn)在之所以是人形,就是因為丹田內(nèi)有所謂的月華。如果這月華沒了,難保會不會突然變回獸類。
那樣可就不妙了。
今晚月色尚可,不如就試試所謂的“吸納月華”吧。左看右看,也就屋頂最接近月光了,雁翎找了把落塵的梯子,爬上了自己的的屋頂。屋梁倒是很寬,雁翎躺在了上面,輕輕閉上眼睛,屏氣凝神,潛心感受。
今晚的月色很黯淡,過了好久都沒有任何感覺。雁翎感覺自己快睡著了,連忙按捺自己,繼續(xù)耐心地感受。
月亮撥開了烏云,淡淡的月華灑落屋頂,照在了雁翎的頭頂上。
就在這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覺從四肢百骸涌向她下腹深處的某一點。
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