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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焉走上前去,瞥了一眼她的手中劍,道:“想來阿貞總待在這密宮之中甚是苦悶,不如同我去操練一番?”
“師尊不好,我便守在他身邊,哪兒也不去。”離貞面對著蕭念,好似所有的意念都牽在他身上。
“阿貞心思都掛在旁人,這樣如何是好。”
封焉冷淡地笑著,忽而地上的蕭念身形一閃沒了影子,離貞心驚地站起,只見蕭念被那無形之力移到了墻內的密室之中,墻身轟轟轟關了三道門。
“你做什么?”離貞怒視著封焉。
封焉泰然自若:“只是讓你師父安心歇息罷了。”
他的視線轉向那兩個僵硬無比的娃娃。
“你們,去照顧好蕭念仙君。”
“是,封焉哥哥。”二人神情空洞地應道。
離貞看著他們走向墻角,口中發(fā)出不快的嗤聲。
封焉向她伸出了手:“走吧阿貞。”
離貞低哼一聲,不顧他的邀請,徑自朝結界走了過去,又側目冷淡地看向他。
封焉勾起唇角,仍是拉住她的手穿過了結界。
回到地面,離貞便抽回了手,行云流水地拔出萬里碎星,盯著封焉道:“你說得不錯,在水底,我可憋壞了。”
她毫不客氣地朝封焉出劍,封焉咧唇而笑,躍至半空呼道:“倔強的阿貞,我最喜歡了!”
去他鳥的喜歡。
兩人在赤霄殿上斗了七天七夜,所有的赤霄殿子弟都躲在暗處不敢出手。
封焉湊在離貞的面前,笑嘻嘻地說道:“阿貞可打得暢快了?要是不盡興,咱們再打七天。”
這話在離貞聽來簡直是挑釁。
她一劍劈向近在咫尺的男子,封焉晃身一躲,低眸感受自己臉上被劃開的那道兩寸長的口子,伸出手指抹了把垂然欲滴的艷紅的血。
“阿貞,我受傷了。”
“閉嘴。”離貞不耐道。
她但凡再強勁幾分,便將他手腳砍下來,可化神境的她也只能與放水的封焉斗個平手而已。
天雷怎么不干脆將他的修為全劈散去,省得他在這挑釁礙眼。
“阿貞累了吧?都多日未曾合眼,該好好休息了。”封焉笑道。
“有你在,我便合眼不成。”離貞道。
“別這么說。”封焉輕瞇著眼,透出若有若無的癡戀。“我為阿貞準備了舒適的屋子,阿貞定能睡個好覺。”
離貞:“我就算風餐露宿,也不消你操心。”
封焉默了一瞬:“那我便陪阿貞一塊風餐露宿。”
離貞垂著眼不去理會,月光披灑在她身上,即便是深于夜色的墨衣也泛起一圈輕柔的光輝,封焉凝視著那比雪月更要冷寂清美的女子,忽而感受到一絲恐懼,似乎他無論如何去挽留她的心,到頭來都只能是一場虛妄。
他雙瞳輕縮間便紅了眼,心底一股反抗之意在叫囂,他無法接受失去離貞的后果,哪怕只能留下她的身,哪怕她恨他永生,他也想將她囚在身側。
這種瘋狂的心思僅持續(xù)了半刻,離貞便嗅到他翻滾的氣息透出異樣,一雙明澈的眼略帶警惕地望了過來。
收到那眼神,封焉那偏執(zhí)的心思又如被一潭冰水自上澆灌,硬生生壓制了下去。
他很貪心,光留下她的軀殼,已經無法再滿足他的貪欲。
他想要她的真心,那曾被他親手摧滅的稀世珍品。
封焉自己都沒料到,曾經為讓離貞墜入絕望深淵而做的一切,最終都反噬了自身。
離貞雙睫扇動,不知這怪物氣息百般變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你的意圖。”封焉驀地說道。
“待我治好蕭念,阿貞便能無所顧忌,全心尋找我的破綻,設法離開赤霄殿。”
他說得平淡,面色如無風之湖平靜無波,目光之中透著絲難以察覺的頹靡。
離貞眼眸輕瞇,心中悄然做好他忽然發(fā)瘋再戰(zhàn)一場的準備。
封焉垂下眼睫:“我若想強留阿貞,阿貞絕無可能逃脫。可我不想那般做。”
離貞淡漠地勾了勾唇角:“莫非你領悟到何為憐憫之心了不成。”
“是什么,我已分不清了。”封焉小心翼翼地觸碰離貞的手,低垂的雙眼失落迷離。
“明日我便救你師父,安靜陪我一晚可好?”
離貞悄無聲息地收回手,坐到草地上兩手撫著劍。
封焉坐到她身旁,看她閉目了半晌也不出聲,若非她握著劍的手指還在微微挪動,看上去就像入定了一般。
“阿貞怎么不說話?”封焉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