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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年對修士的一生而言何其短暫,她卻經(jīng)歷這般大落大起,也不知是算凄慘還是幸運(yùn)。
若封焉有所圖謀,她大可赴湯蹈火報答于他,可他卻仿若無欲無求,擺著高深的模樣說著惹人惱火的話。
實在讓她束手無策了。
“嚯,還以為長在大漠的都是旱鴨子,沒想到還會游水呢。”
惱火的話這就又來了。
離貞寧靜享受的神情頓時被打碎,她伸手吸起一塊圓石毫不客氣地朝封焉砸去。
“無恥,轉(zhuǎn)過身去!”
封焉一歪腦袋躲過了離貞粗暴的攻擊,看著她沉下身體,只將半個腦袋露在水面之上,抬起唇角笑道:“還穿著衣裳,有什么可害羞的?”
第4章 、華真宗
離貞擰起秀眉,她就是怕這家伙又拿神識窺探她,才要在沐浴時還穿著衣裳!
“你來做什么?”
“來看阿貞出浴。”封焉找了塊石頭大咧咧坐下,故意睜圓了雙眼。
“無賴。”離貞低啐一聲,再也沒了心情,拖著濕皺的衣裳走到岸邊,動用靈力烘干。
“你若有個正經(jīng),我也能多敬重你一分。”她聲音中帶著怨氣。
封焉卻毫不在乎:“若是那樣,你便只將我當(dāng)救命恩人了,那可真沒意思。”
離貞嗤笑:“難道,你是故意在我面前如此?”
封焉:“不錯,我只有面對阿貞時才有這般好心情呢。”
離貞拿手指梳理著頭發(fā),雙睫微斂,目光多了分深意。
她走到封焉身邊坐下,道:“出去后,我想尋一門派立足,精進(jìn)修為。”
封焉眉頭微蹙:“門派哪有散修自在。”
離貞眼神黯了黯,她所想不錯,封焉太過灑脫肆意,不像是名門培養(yǎng)出身。
封焉凝視她的雙眸片刻,又話鋒一轉(zhuǎn):“不過,強(qiáng)大的宗門的確可為弟子提供額外資源,既然你那么想報仇,早日晉升才是當(dāng)務(wù)之急。”
離貞眨了眨眼,道:“界內(nèi)宗門大多只招練氣筑基的新弟子,但聽說華真宗還會招百歲以下的金丹期修士。”
“華真宗啊……”封焉咀嚼著這個名字,轉(zhuǎn)而莞爾一笑:“阿貞去,我也去。”
離貞愣住:“可你已至化神,去華真宗……難不成去爭長老之位?而且,你應(yīng)當(dāng)早就不止百歲了吧!”
“誰說我是化神,我分明就是金丹期!”封焉忽然抱起雙臂,神態(tài)頗為任性。
離貞無奈搖搖頭,有那般造化之力,怎么可能只有金丹境界,但看他這斬釘截鐵的模樣,定然是有什么辦法能隱藏修為了。
封焉湊近了些,笑吟吟地將下巴靠在離貞肩上,道:“反正阿貞去哪,我就去哪。”
“……”離貞身子微微一僵,猶豫了片刻后站起身來。“我去修煉了。”
封焉撐著臉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著淡淡的弧度。
這便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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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這閑適之地度過了一個月后,離貞的金丹終于被補(bǔ)上了最后一粒碎片。
重回金丹期,頓時只覺神識開朗、天地廣闊。
可笑的是,她分明是第二次觸碰金丹期,卻是第一次體會到金丹期應(yīng)有之感受,八方隨去、天地任游,凌風(fēng)御空好不暢快。
封焉見她高興,也有感而發(fā):“太好了,我也是第一次修復(fù)金丹,居然一試便成功了。”
離貞看他這幅輕描淡寫的神情,冷不丁打了個寒噤。
“你怎么沒告訴過我?”
從頭至尾都擺出一副成竹在胸游刃有余的模樣,她還當(dāng)他是補(bǔ)金丹的老手!
封焉無賴地笑了笑:“我若告訴你,你定然不愿讓我試手了。”
離貞低哼一聲,原來自己的小命被他當(dāng)做了練手工具,他將她救下,便是出于此目的么。
華真宗新弟子入門大會時間將近,二人即日離開了山間木屋,踏上了入派之路。
到場的百余名求仙修士中,八成為練氣期,二成為筑基期,唯有離封二人已至筑基之上。
新人修士們在莊嚴(yán)巍峨的殿宇之下顯得尤為緊張興奮,離貞偷覷著封焉,此時的他在她的探知之下便與金丹期無二,也不知是用了什么靈寶妙法,只是這境界尚能用靈寶隱藏,年齡又如何更改?
雖說修士筑基即可駐顏,但修煉的歲月會在骨骼上留下印記,一位千年修士和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相比,即便外貌相近,骨骼質(zhì)感卻大有不同,那擺在場地之中的白框大鏡,便可映出測試者骨骼模樣。
白鏡旁的八字胡修士是華真宗的資質(zhì)考官,每一名修士的測試結(jié)果都會自他口中念出。
“筑基中期,術(shù)天賦甲等,符天賦乙等,年齡二十五。”
“此子資質(zhì)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