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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余光瞥見門口杵了個人,把他嚇了一跳,才發現是熟人。
“林泰,
文宣,
你們怎的站在門口?”自從文宣重返縣學后,就日日與林泰、紀寶山走在一處。林泰怕他負擔不起沉重的學費與校舍費用,
非要同他住在一起,說是互相照顧。
文宣拗不過林泰,
就搬到他屋里,交了一半的費用,時常跑來找柳意綿。此時看到柳成蔭也在,文宣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柳兄,打擾了。”
“不礙事,你們來找二弟有事?”柳成蔭放下手里的書卷,看向柳意綿。
后者懊悔地拍了下腦袋,愧疚道:“兄長,是我的錯。”
“有什么錯?”
“我前日已與文宣、林泰和寶山約好了,要上街去林掌柜的鋪子里逛一逛,看看新書,沒想到竟忘了。”林掌柜是永樂街上書鋪的掌柜,幾人常結了伴去他那買書,輪流換著看。
“這倒是沒什么,不過——”柳成蔭眉頭微皺,低語道,“前些日子,張小滿偷了你的積蓄,那季唯又久久未來,你還有錢出去逛書鋪?”
“切記不可亂花錢,否則要是被季唯知道了,他會怪你。”
柳意綿調皮地沖柳成蔭眨了眨右眼,笑道:“大兄不必擔心,狡兔尚且有三窟,更何況大活人?季哥怕我一人在書院出事,給了不少的銀錢。只不過我怕出事,便分成了數份藏了起來。上回丟的,不過是其中一份罷了。”
“不過這回可藏好了?”
“當然,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聰明著呢!”柳意綿皺了皺鼻子,有些自得道。
柳成蔭似是松了一口氣,伸出手揉了揉柳意綿的腦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眼里滑過了一縷亮光。
“那就好,既然你們先約好了,那我就不打擾了。”
柳成蔭起身收拾東西,準備離開,被柳意綿叫住。
“大兄此時可是要回去?”柳意綿低垂著長長的睫羽,低聲嘟囔,“回去還要看那人,不如就留在這。”
“你都不在,我留在這怎么好,你跟他們去吧,我找沛之。他有本書在我這,正好去還他。”柳成蔭晃了晃手里裝書的木架子,笑著同柳意綿高別。
經過文宣身邊時,卻聽平素沉靜斯文的文宣道:“柳兄,那陳沛之心術不正,不似好人,你還是離他遠些的好。”
“沛之是我好友,不論他對旁人如何,對我卻是十分用心的。”柳成蔭沉下臉,不快道,“文宣,你是意綿好友,若是有人同你說他壞話,你當如何?”
文宣面露愧疚,側身讓開道,柳成蔭冷哼了聲,甩開袖子走了。
等聽到腳步聲走遠,文宣才快步走到柳意綿身邊,輕聲道:“你都準備好了?”
“是啊,準備好了。”柳意綿目光掃過書桌底下的小木箱,拉起文宣的手就朝門外走去。
他用銅鎖將門鎖起來,就站在走道上,沖正在前方或念書或對弈或玩耍的學子大聲道:“諸位,聽說林掌柜那新上了本書,在別的地兒賣到一本千金還供不應求,要不要隨我一同去看看?”
上一本這樣的書,還是那驚動學堂的明鏡臺。那書也無愧名頭,確實寫得凄美又動人,看完令人倍感悵然。
有人喊道:“果真?我怎么沒聽過?”
林泰依靠在墻上斜睨那人,哼了聲,“你日日躲在這方寸之地,又如何知道外頭風向?李蔚,你可知‘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像你這樣光埋頭念書,遲到念成個呆子!”
“嘿林泰!你怎么說話呢!”李蔚舉起手里頭的書作勢要砸,一看到那是書,心里頭的沖動立馬就制止住了,收回手,“我才不跟你一般見識。”
“反正我也坐了許久,不如一起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