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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怕嚇到他一樣。
這樣體貼的大兄,是柳意綿很多年都沒見過的。
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牢牢地抓住柳成蔭的手臂,
用力地搖頭,
“大兄,他們,
他們……”
柳成蔭把他護在身后,“你別怕,
有我在,他們不能把你怎么樣。”
陳沛之表情帶了兩分陰狠,“我今天要帶他去見山長!這個家伙在書院念書一天,我心里就不服一天,我要抗議,我們都要抗議!而且他還公然地在書院里與他人卿卿我我,哥兒就了不起了嗎?難不成山長就允許我們在這里搞短袖?這事非得說清楚不可!”
“簡直世風日下,有辱斯文!”邊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叫囂起來。
“那又如何?他又不是故意露給你們看的,碰巧撞上罷了,若真要去山長那告狀,就隨你們去吧,問心無愧即可。”柳成蔭握住柳意綿滿是汗水的手掌,輕輕捏了下,讓他放松。
“這件事不會就此罷休的,我給你面子!還是讓你的好弟弟,多想想該怎么在山長面前解釋吧!”陳沛之冷哼一聲,摔著袖子帶人走了。
等他們一行六人都走遠了,柳成蔭才轉身握住柳意綿的肩膀,問起了前因后果。在得知了緣由后,他長嘆一口氣,“多虧了我跟沛之還有幾分交情,否則今日還不知該如何收場。他既然說了要找山長,那就肯定會去找。只希望山長明鑒,不要真的將你趕出書院才好。一會我也去找山長,為你說說情。”
“大兄,我也去!”柳意綿堅定道。
“不可,你還是不要去,我先去探探路。若是山長為此遷怒于你,那你再去誠懇道歉。要是山長開明,你根本就不需要去,自然就解決了。”柳成蔭拍了拍柳意綿肩膀,安慰道。
“那好,多謝大兄了。”柳意綿跟在柳成蔭身邊,一路上都顯得悶悶不樂。他不明白為什么陳沛之等人,如此不喜他在書院念書。明明他都不跟他們打交道,也不說話,可偏偏他們卻要湊上來,對他說些難聽的話。
就在他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的時候,腦子里忽然閃過季唯昨日對他說過的話。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黑夜,柳意綿一下子清醒了,振作了。
他握緊雙拳,“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柳成蔭有些吃驚,卻并未開口說話。
“這下可以請為兄去你屋里坐一坐了吧。”柳成蔭調侃道。
“啊,這是當然,大兄請。”柳意綿把他迎進屋,倒了一杯水給他,“屋里只有這個,大兄請見諒。”
柳成蔭咂了一口水,溫和地看著柳意綿,“我看你屋里所需樣樣齊全,說明那姓季的對你尚算不錯。前兩日我回家時,與父親說起這事,他很高興,說你未來有著落了。”
柳意綿聽了,沒見柳成蔭料想中的高興,只是淡淡的哦了聲,垂著頭,撥弄著手指,“多謝關心。”
“他對你挺有心,還專程從長柳鎮跑來看你。”柳成蔭盯著柳意綿的頭頂,試探道。
“季哥是來給我送書的,有位秀才送了我套書,他順便來看看我。”柳意綿高興起來,把那小箱書取了一本翻開,上頭的字跡小而秀,十分規整,頗見功底。
柳成蔭吃了一驚,“你竟認識秀才?”
“我曾有幸,得到張秀才指點一二,他人很好的,知無不言。就連我來縣學念書,也是他給山長寫了推薦信,我才能來的。”柳意綿小臉上寫滿了感激。
“那可真好啊。”柳成蔭嘆氣,“為兄著實羨慕你,就連我來縣學……”他突然中斷這個話題,臉上流露出沮喪的神色。
“怎么了?”
“也不知我能不能在這待上半年。”
書院每半年收一次書脩,一次一兩銀子,尋常人家還真的有些上不起縣學。
柳意綿想到這里,突然好奇道:“大兄,二娘她,她竟愿意給你銀子來這上學嗎?”
“怎么可能呢。”柳成蔭苦笑,“之前去趕考,路上省吃儉用,能住破廟住破廟,一路上吃饅頭喝清水,省了半兩銀子。后來幺妹嫁進了員外家,二娘她有了錢,慷慨不少,我借口要買書具,她百般追問,才肯給了我點銀子。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