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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析送竇姨出去，舒時燃在里面隱隱能聽到兩人的對話。

季析：“我叫人送你回去?！?

竇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今天周末，我還要去別的地方轉(zhuǎn)轉(zhuǎn)。這里來過一次我就認(rèn)識了，下次想吃什么就打電話跟我說，也不用你來接了，我自己過來?！?

季析“嗯”了一聲，說：“還是讓人送你吧。你想去哪里就送你去哪里?！?

竇姨：“好了，不用管我怎么回去，你進(jìn)去吃飯吧，等等菜要冷掉了?！?

傳進(jìn)來的對話很家常，透著溫馨和稔熟，連季析平日里語氣中的那份傲慢都聽不出了。

舒時燃很意外，沒想到他還能這樣跟別人說話。

兩人又說了幾句。

等電梯來了，竇姨進(jìn)電梯下去，季析才回來。

舒時燃正在回微信上戴姣的消息，見他回來抬起頭。

季析：“竇姨是我以前的鄰居，照顧過我一段時間?！?

舒時燃：“原來是這樣?！?

他說的“以前”應(yīng)該是回到季家之前。

怪不得兩人看起來很親。

季析：“留下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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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時燃起得很晚，這時候已經(jīng)到飯點(diǎn)了。

她其實(shí)沒什么胃口，本來想中午點(diǎn)份粥喝的，沒想到季析這里的午飯也很清淡，還有小米粥，正好適合她這樣宿醉的人。

兩人吃飯有點(diǎn)安靜。

舒時燃開口：“我昨晚沒給你添什么麻煩吧？”

剛才和戴姣在微信上聊天已經(jīng)得知，季析是從吳天齊那邊知道她喝醉了才去接她的。

季析抬了抬眸，問她：“昨晚你記得多少？”

舒時燃一頓。

這話問的，好像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似的。

“昨晚吃得差不多，我們玩游戲喝酒，后來就不怎么記得了，對你來接我只有一點(diǎn)印象?！?

季析慢悠悠地說：“昨晚你不肯走，在路上扮鴕鳥，還指揮交通?！?

舒時燃：“……”

過了幾秒，她反應(yīng)過來，季析肯定是在騙她。

“不可能。”她很沒好氣，“他們都說我喝多了只是話會變多?！?

被拆穿的季析臉上不見一絲心虛。

他笑了笑，坦然地順著她的話說：“確實(shí)話很多。”

舒時燃：“我都說了些什么？”

季析：“你把你昨天從早到晚做的事都說了一遍?，F(xiàn)在我知道你們事務(wù)所一共16個人，前臺叫小余，人事姓倪，你抽獎中了陽光普照獎，這個獎一共兩個?！?

他又調(diào)侃說：“就差把你們事務(wù)所這一年的利潤告訴我了?！?

舒時燃：“……”

對跟他說“陽光普照獎”這件事，舒時燃想起來了一點(diǎn)，好像后來季析就給了她婚戒。

想到這里，她看向季析左手的無名指。

戒指就戴在無名指第二個關(guān)節(jié)之下，看得出來跟她手上的是一對，只是更寬、點(diǎn)綴更少。

他無名指上那顆紅色的小痣就在戒指下面一點(diǎn)的位置。

金屬的冷色很襯這骨節(jié)分明的手。

視線里的手動了動。

舒時燃后知后覺收回目光，說了句：“婚戒很好看?！?

然后，她低頭喝了口小米粥。

抬起頭的時候，她正好撞上了季析的眼睛。

兩秒的安靜后，季析的眼尾微微挑起，問：“在想怎么禮尚往來？”

舒時燃剛才確實(shí)想了下要送他點(diǎn)什么。

他不光想到了婚戒，還搬了過來。之前她奶奶還說他們不住一起的事情，現(xiàn)在解決了。

只是，她莫名覺得“禮尚往來”四個字被他說得有點(diǎn)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