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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司馬厝玩夠了,云卿安才能夠一把扯過被子,將之甩飛到地上。司馬厝卻早已閃身哈哈大笑出門去了。
“云督,下回來記得多帶張被子,僅用一張還不夠。”
不夠熱,但其實冷著也可以,已經夠了。
云卿安垂眸,靜默地盯了散亂的床鋪少頃。
再多的冷水都淋不透,可他卻拼了命地想要抓住捂暖和了。雖皆未如約,不經意間,軌道各異的錯路人卻同淋了澧都深秋最后的一場雨,又共赴了凜冬的第一場寒。
也不算太壞。
(本章完)
第28章 難遂意(一) 尚未靠岸,窮途末路
如此又過了好些日,司馬厝走了后門來看時涇時,時涇剛從詔獄里出來,被移送進了正規刑獄。
他的傷口還未結痂,囚服碎布陷進了血肉里。
這個昔日里神采飛揚的少年,在此時看起來精神萎靡,缺乏食欲,卻還是不愿意辜負司馬厝的一番心意,強撐著要吃完飯食。
司馬厝蹲在地上看著他吃,問:“瘦了沒?”
“沒。”時涇忙不迭答,“先前都還積著食,想餓都餓不來。”
說的明顯是謊話,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依據。
時涇從小跟在司馬厝身邊,說是被司馬家養大的也不為過,盡管飯量驚人,但他從未受過虧待。
司馬厝面無表情地盯著時涇,讓他平白有點心慌。
時涇咽了咽唾沫,壓低聲音補充道:“陸大人原先已派人來打點過了。想必此次能有緩機,他從中也幫了不少。”
“龔統領,先前說好的……給奴一個名分可還作數?”女人靠在龔銘懷中勾著他的脖子,媚眼如絲,吐氣如蘭。
至于原先統管他們的龔銘,自然更不是個什么東西。
出了詔獄才好說,被交由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會審總歸是有水落石出的機會,但各方對峙拉扯少不得費去許多的時間,這便導致此事難免陷入僵局。
反正是紙上畫餅,再多再大又何妨?
零落的衣衫散落在地,這緋色撩人之景何似是在京營駐兵場所的內房。喘聲伴隨著女子發出的嬌笑聲,時不時傳出門外,本該接受體勞的兵卒一時間也有些難耐地停了動作。
既然陸良御念著他相救苓貴人的情分,能幫則幫,他在臨淵之時也斷沒有矯情拒絕的道理。
“是該酬謝陸大人。”司馬厝說。
是同元璟帝,亦是同宦黨。
“今天的任務還沒完成,誰允許你們停下了的?”褚廣諫放下剛舉起的石鼎,皺眉提醒道。
皇城路,步步維艱。
——
龔河平的拉攏,卻之已是不恭,同異黨對之即是火上澆油。世故的人,可留得好一個雙面心眼。
“等著,爺給你討債去。”
何人不知,龔銘向來是對紅粉投懷不拒,來再多他也能照單全收,不論時間與地點。
“不稀奇。”司馬厝語氣平淡,“他們本就沒多少人樣。”
“作數,怎么不作數?”龔銘一口啃在女子的臉上,激得懷中人嬌嗔連連,“一百個,一千個都能給。”
幾名兵卒一聽,忙肅了神色忙正事去了。
“……坑害咱的那死鬼壞小人頭,爺給揪出來沒?”時涇小心翼翼地問,雖然獄刑不好受,但他還是擔憂司馬厝更多。
“爺再怎么恩威并施,也還是會有不服于外人的死頑固,被整治了一番不樂意,估摸著平日里也沒人教他怎么做人。”時涇尋思著道,“咱們營里定是有內鬼。”
司馬厝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形將從縫隙間投射進來的日光擋了擋,卻讓仰頭望著他的時涇產生了一種,就是天塌下來他也能扛的錯覺。
來者針對司馬厝無疑,但意非扳倒,而在于離間。嫌隙一生,填不平,埋不齊。
“嘁!老褚。”有人卻是不滿道,“總兵近日又不在,兄弟大伙兒歇歇又怎么地礙著你了?”
“沒點自覺也配留在京營當差?”褚廣諫大步上前,當面怒斥道,“苛己以正風,正風以安民。總兵的言傳身教,一日不聞還能忘了不成?”
那人滿臉不忿,招呼了聲身后的幾人,掄起胳膊就朝褚廣諫圍了上去,冷哼道:“你被洗腦了別扯上咱,咱可都記得自個兒是跟著龔統領混的,雖說沒你有能耐可也不是吃素的……”
褚廣諫也不甘示弱,毫不猶豫地沖上去就和他們扭打到了一塊。其余一些人也紛紛分成了兩伙人,使出渾身解數動起手來。
外邊一片雞飛狗跳,里頭的龔銘卻激戰正酣,儼然成了涇渭分明,各不影響。
被兩人死死箍住腰身,褚廣諫一時難以動彈,卻仍然將一雙虎目瞪得渾圓,重臂狠狠朝著身下的人招呼而去,卻在這時被第三人突襲放倒在地。
“老褚你一意孤行,也別怪兄弟不講情面!”那人得手后哈哈大笑。
“呸!你們這些東西,愧對總兵……”褚廣諫猛吐出一口唾沫,掙扎著起身怒吼著撲將過去。
他身形本就長得雄猛壯健,更懷龍象之力,他這狠命地一撞少說也能撞出半條人命!
與褚廣諫交手的那人一看不妙,果斷從腰間拔出了把锃亮的匕首,將刃尖對準了他。撞勢難收,可褚廣諫這用足了力道的一沖哪這般容易收得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