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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不是,溫兄,你怎么會在這?”薛醒好奇道,目光中還帶了些揶揄的意味。
以他橫行澧都多年積攢出來的經驗,能推斷出對方十有八九是翻墻出來鬼混的。
“我,我就是出來……”溫珧不安地搓了搓手,眼角余光瞟向司馬厝,“想看看侯爺長什么樣?!?
司馬厝一怔。
“我想知道,榮昌為什么看不上我?!睖冂蛟秸f越委屈。
司馬厝這次索性偏過頭去不看他。
無話可說。
傳聞都道溫家人是出了名的墻頭草,慣會左右逢源。卻偏偏溫家嫡系中出了這么個耿直呆瓜,虎頭虎腦。
祁放陰惻惻地盯著司馬厝,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一直死死抓緊弩機的手又漸漸地伸了出來。
狼狽得猶如昨日。
而今非昨日,他踏上了出路。
誓不罷休。
卻被司馬厝一腳踩上了手背,他再難動分毫。
司馬厝俯視著他,神色晦暗不明。
“云廠督收了把好刀,至于稱不稱手,那就未必了。”
(本章完)
第24章 凜冬至 非日薄西山漸沉。
不論在什么時候,在談起壽康宮東暖閣時,無人不是端正了神色。
曾權傾一時,而如今已年過四十不再過問朝政的龔太后便長住于此,少走動。
非日薄西山漸沉。
荒山榮枯不定,居隅掛思,有朝一日或燎盡成灰,或藏芒歸青。
殿里頭沉沉的檀香縈繞鼻尖,卻沒能讓龔河平的心緒寧靜下來,他始終繃著臉。
“虞崇被拉下來了還不算完,連幾個有點用處的位子全都被魏狗的人給頂上了?!饼徍悠胶薜?,“先前克扣朔邊軍餉本就是聯手所為,這些個宦官占了大頭先不提,東窗事發后這罪還都被他們推了個干凈?!?
害得他們損兵折將,膽戰心驚。
龔太后聞言只是從容一笑,她的容貌并不多顯老態,舉手投足間仍可見當年絕代的風華,只是眉目平和地望著龔河平道:“畢竟是由東廠經手查證的事,做上點利己的手腳也是必然。”
她看得通透,也不著急,更不至于自亂陣腳。
殿外已是初雪掛枝,雖只有少數的星點,卻也點綴得當。
可惜他的大哥病去得早,不然在早年司馬霆身死時就能徹底奪了朔北軍的掌控權,何至于現下這般外無強援。
龔蕪嚇得花容失色,盯著腳下被弄臟的金絲絨羊皮繡鞋,面色陰沉,“沒出息的賤婢,留你何用?給本宮將她拖下去杖斃?!?
龔蕪生得好,暈紅的鵝蛋臉,一雙盈波的杏眼,著一身淺粉紅虛針繡衛絨雨花錦,細腰曼妙,在花團錦簇間依舊是裊娜娉婷。
其余的宮女看得膽戰心驚,又暗暗慶幸,卻不料龔蕪下一刻便轉過頭來神色不悅地瞪著她們,說出的話不帶有一絲感情。
“??!”龔蕪發出一聲尖叫,腳下一崴朝一邊跌去。
可是宮人皆怕極了這位蠻橫驕縱的皇后娘娘。
“你亂動什么!若是把本宮摔著了,你們擔得起責任嗎?”龔蕪踩在匍匐宮女的后背之上,就著這個高度伸手去夠那蕊芯沾雪的棠梅。
論起他們龔家也算是幾朝權貴,不但嫡女多居鳳位,須眉也皆是擔任要職。
身旁侍奉的人早早就被揮退了,龔太后自己倒了杯茶,捏在手中卻沒有喝,問:“司馬可有松口的意思?”
“有人心胸寬廣,前腳剛扇了人一巴掌,后腳就巴巴地搭上人家船?!饼徍悠匠爸S道,“云督也是個大度的,既往不咎?!?
龔太后見他如此便知是沒戲,悠悠一嘆,面上卻沒有多少遺憾之色。
那小宮女的手死死抓著地,緊咬牙關不敢動彈,身體卻仍是不受控制地歪了那么一下。
龔河平的郁色卻不減反增,從鼻子里發出冷哼聲,不復以往的謙和姿態。
“娘娘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龔河平一怔,隨后照做。
龔蕪一聲令下,侍衛紛紛出列將哭喊的宮女拉走。
龔太后忽然起了身,“扶哀家出去走走?!?
“娘娘當心!”旁邊的宮婢急急忙忙地上前將她接主扶穩。
誤入皇家抱枝了,不散履地空化泥。佳人不感冬至寒,盛裝打扮,顧盼生姿俏。
龔河平一聽直接拉下臉來。
“還有你們,看著她不成事也不懂得從旁協助一下。是想存心借刀殺人嗎?心思這般的歹毒,本宮也斷留你們不得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