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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xù)爭斗, 饒有番有本事你就把我扔下去的架勢。

李京肆也是耐心，她不愿動他也不動，甚至不多勸一句，反正精氣神好得很, 就在這兒站著跟她耗, 眼睛還片刻不眨地盯著她，灼熱地要將她洞穿。

不知是出于什么念頭干耗不下去, 腦子一糊，不情不愿地撒開環(huán)胸手勢，才繞上他脖頸，驀然感覺膝窩力道收緊，而至于她后背另只手驟松，嚇得她條件反射急忙緊攬。

茫乎中聽見這人似有若無輕笑聲，倚著這個姿勢，彎腰，微屈膝，淡定往地上勾起那雙黑面紅底高跟，那么單手支起，她實在怕摔也就不敢折騰。

兩步跨進(jìn)門，后腳輕踢，門啪嗒聲閉鎖緊，到軟皮深棕沙發(fā)前，高跟被他摜一邊，將她輕放上去，她馬上就挪坐最邊處，就是明晃晃要遠(yuǎn)離他。

李京肆不知該笑該氣，開始解襯衫黑扣，以上傲視向下，“在這兒乖乖待著，餓了桌上有甜品，喝幾口茶醒醒也行，等你衣服送上來。”

姜語只當(dāng)聽一團(tuán)漿糊，見他往邊上繞，大概去了浴室那邊。

等了片刻，空房俱寂，姜語方踉蹌著去客廳桌邊，略過幾盤甜品，斟滿杯普洱茶一口悶。她不愛喝這些，從來也搞不懂那老男人怎么愛喝，濃郁茶香到她嘴里只余苦澀，口腔里那股回味更叫她表情夸張，嗆紅了臉，又去邊上灌半杯水清去澀味。

試毒似的來回幾番，好容易緩過些酒精，眼一瞟，見到李京肆隨手扔在沙發(fā)前桌的煙盒火機(jī)。

那款對比她平日的顯然濃烈刺激些，滲過肺，如火熱灼。那么赤著腳，姜語順風(fēng)向徑直到陽臺，藤編椅上戧坐會兒，煙過一半，起身，扒到護(hù)欄邊。

小雨卷著微風(fēng)，濺滿身濕意，她入神地俯瞰那片陷入雨夜的維多利亞港，飄著幾只孤零零的游艇船只，瑩瑩光景，雨聲窸窣，滿目繁華落盡深藍(lán)海港，水流泛泛潾潾。

哪一時她聽見了背后開關(guān)門響與談話聲，接著有陣腳步聲漸近，始終沒回過頭，燃盡的煙被男人扯過小臂時，抖落地上。

姜語仍然低頭，懶得瞧他。她覺得他的耐心一定會被她耗光，賭氣般在等那刻，卻只聽見他貫常輕柔哄說地開口：“送衣服的按門鈴也聽不見？跑到這里，剛才沒淋夠？”

姜語已經(jīng)足夠反應(yīng)了，甚至還算清醒，時間耗去大半酒精效用，她只是沉默地推開他，往里走進(jìn)去，他隨后跟來，帶上陽臺的玻璃門。

隔兩步距離停下，她背對他，精心盤好的發(fā)微亂，額前散落幾縷，方才站許久，浮了密集的，小如砂粒的雨珠。

周遭靜地呼吸可聞。

她不知如何將后續(xù)進(jìn)行下去時，他開口說話：“衣服脫了放管家柜下層的托盤里就行，在你側(cè)邊。”

姜語卻沒由話側(cè)眼，這樣與他僵持，沒兩秒，低聲笑出來。

李京肆歪了頭，試圖猜透她用意。

等來她轉(zhuǎn)身，見到那張覆滿嘲諷的笑臉，一步，兩步，近挨至方寸余地，她垂眸，賞他滾動喉間，深v睡袍間若隱若現(xiàn)的凹陷胸肌。

“你做到這個地步，不就是想跟我上床嗎？”尖酸刻薄地，從她嘴里一字字吐露，再笑聲，抬眼看他，質(zhì)問：“沒操夠嗎？除了我，別人都不好玩？那這么久，你是不是該餓壞了？”

她臉變得太快，好比窗外那陣雨，前一刻尚且靜默，此時又震聲悶雷，轟著暴雨侵襲。

乃至他沒回神思考到以什么表情亦或言語來回答，又聽見她似活在夢中，飄忽而極具諷刺的聲音：“沒關(guān)系，你來。”她傾身蹭前，隔層衣料，半濕貼覆，“反正我搞那么多人，不差你一個。也當(dāng)多謝你了，幫我解決掉婚姻這樁麻煩事。 ”

落音那會兒，他心跳狠震慢半拍。

似為她斷這樁婚，只是讓她更放開玩。

他要氣炸了。

偏偏不愿對她吼，眼底的晦澀暗沉，染指憤懣，“這樣。”他也笑，不清意味，眼神就要將她扼死，“這半年，你還搞過多少？”

姜語退后小步，拉開這段緊密空間，看著他，笑笑說：“太多了，數(shù)不清。”

肉眼可見他臉部肌肉隱動，齒關(guān)也在那時緊咬，面部神態(tài)繃緊，比方才質(zhì)問要更迫壓幾分地過來，狠掐腰肢，步步往后推，直到退無可退地讓她抵上桌沿，茶具震得晃蕩。

重聲就扯出四字：“你好樣的。”

不知是不是還沒醒酒，姜語有種可以不顧一切的沖動，無法憋著自己沉默，被動又自棄地接受這一切。

也不管他如何想，她就那么破罐破摔地告訴他，你和那些來來去去的男人沒什么不同，費盡心思圖個床上爽，她今兒高興，她賞他的。

又似自欺欺地告訴自己，她之于他是這樣，他之于她又有什么好不同的？把她那顆不安跳動的心臟搬進(jìn)這場只有欲.愛糾葛的關(guān)系面前才最搞笑。

理智幾欲崩裂的零界點，余光里她瞥見熱茶打翻，碎在地上，響聲刺耳，精致擺盤的甜品也推下去，空蕩長桌，她是唯一的餐品。

燥熱，濕濡一片，她瞬間蒸融進(jìn)氤氳里。

舌尖在描摹她的耳廓，夾咬，聽見她疼叫，他就掌她下頜吻來吻，與車上那時無二區(qū)別，要叫人窒息的肆虐。

猛烈碰撞讓四腳支桌不堪重負(fù)著晃，幅度越大，仿佛下一秒就斷裂，崩塌凹陷。

毫不憐惜地粗暴行徑，姜語想笑，李京肆居然會因此激怒。她不由地只去想地更卑劣，這人是不是真將她視作籠子里的金絲雀，不給亂飛，整日只賣個笑臉給他逗趣？

想到這她就越是想變本加厲地惹躁他。于迷亂之中，在腿間瞧見他蹙眉不松的臉，惡劣地笑：“你不會是這段時間都沒找別人吧？那技術(shù)退步得有點爛喔，還不如我前兩天那……呃啊？！”

全須全尾的沒入深淵。

后話連著一塊兒淹進(jìn)去，剩一聲高一聲的驚呼。

想求饒，到嘴邊死都要咽回去，就撐把硬骨頭跟他耗，他就發(fā)了狠地要她出這個聲，一路咬上她唇，狹瞇著眼，似威脅，警告，就那么骨碌碌，明晃晃地，看她要硬氣到幾時。

眼睛泛陣模糊，憋疼出來的瑩光，欲墜不墜。

像場冗長無邊的默劇，是在哪時明白過來有多荒誕的，姜語不記得，已經(jīng)晚了許多。

她就只是更深地，更深地自我斥問，矛盾交織著，淚就滑下去。而他又那樣哄著，叫著她名字，抹凈她眼角，他就問啊，怎么又哭呢，覺得疼不會說嗎？你留一張嘴，只是用來堵我氣的？

到后來，姜語實在昏沉，不堪其煩，不知道幾次對他說出那句：“不要在里面……”

他每次只作耳旁風(fēng)，不答，更大力勁要她喊叫。

這回，她聽見他笑，“怕什么？有了就生下來，我養(yǎng)。”他說：“我娶你好不好？連著你一塊兒養(yǎng)。”

那兩句悶而模糊的，她盡可能辨別出來，傳輸進(jìn)思維里的話，只叫她聽得更覺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