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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諷笑他的明知故犯。
李京肆看著她,面上輕浮笑意,“第一次以這種方式見到我,就說這個?”
姜語嗤笑,句句都往他心里去戳明:“你也是裝得住,隱瞞身份接近,還吃了那么多憋屈,就為了玩?zhèn)€弟妹?
他既然選擇不騙了。那姜語也無所顧慮。
她就要這段關(guān)系的丑陋放置在光亮下,她要看他是否會有些愧疚難當(dāng)。
李京肆悠悠靠下去,“你怎么這么認(rèn)為?且不說你倆八字沒一撇,再者也是你主動接近的我,忘了?哪有我玩你的說法?!?
“……”這老變態(tài)還挺占理。
“但我確實也沒想到你是這副沒趣樣子。”
“那不然呢?”姜語哼笑,“我該反應(yīng)過來,再更加與你難舍難分?我該后悔,怎么拋開了一個這樣厲害的男人?!?
語氣若沒這么急,也是讓人看不出來她平淡下驚起波瀾的情緒。他淡聲問:“生氣了?”
她不說話。
周身有跡可循地靜了一會兒。他又說,勸她的意思:“有什么好氣的?早先看不上的小外貿(mào),其實配你綽綽有余,這樣想會不會好點?”
姜語氣得發(fā)笑:“欺騙我的意義在哪兒?滿足你惡心下流的癖好嗎?”
李京肆冷哼:“你這張嘴還真是永遠(yuǎn)帶著刺。”他坐旁邊去,拍拍身邊坐墊,“隔這么遠(yuǎn)作甚?顯得我們生疏?!?
姜語不搭理他這行徑,“想來我還得謝謝你早日告知,沒讓我嫁給了你弟弟之后再鬧笑話?!?
李京肆挑眼:“然后呢?”
“然后我們該好聚好散,畢竟早晚以夫兄弟妹相稱。”
李京肆靜了神,很久,嘆口氣出來,“不怕我說出去,再攪了你這樁婚?”
姜語怔住一霎,而后起身,踢著裙擺走近了他,眼里慣有那股不屑,細(xì)長手臂撐在他肩靠處的沙發(fā)背,形成一個半包圍圈。
盯注那雙幽暗瞳孔,輕哼笑:“你大可去說?!弊肿忠е?,眸里生出雙刃,“看看咱倆摔下去,誰死得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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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所有人意外的是姜語沒有鬧脾氣。
那晚李京肆坐在了她的確意外的位置。
上臺無數(shù)次,姜語見過了各種各樣的目光,驚喜的,愛慕的,欣賞的,迷戀的,她時常站在矚目里,熟悉一切鏡頭與眼光。
只有李京肆,他永遠(yuǎn)最獨特不同。
那時她站臺上,幾曲聲落,作謝幕禮,她見到那樣骨碌碌的,探索與隱忍皆合的視線。他在最顯目的中央,他與她一樣,受盡旁的人視見。
穿過疑惑的浪潮,視線至于懸空的交界點。
那一瞬間讓姜語想到了很久以前,那是她在拉斯維加斯的第二年,認(rèn)識不久的朋友與她拉近關(guān)系,向她推薦過的那部海外情.色影片——《unfaithful》/不忠
她幻想他們將是重演的康妮和保羅。
越過道德倫理的下限,直面欲望的深淵。
第19章
獨奏會結(jié)束, 姜語下后臺,換好隨身便衣。
原是臨時過來參加一場演出就算,原來帶的隨行早早遣散。出來之后姜語又播電話去, 交代說讓些人來處理演奏廳其他瑣事, 帶的禮服鋼琴再運走。
門口跟徐夢道過別, 兩人都沒提及今日突發(fā)情況。姜語輕車熟路步向停車處。
北海幾點一線的日子, 印象里每回從演奏廳出來,天都這樣黑著,路燈光線晃著白楊樹干枝葉,幽幽暗暗的,叫人空虛的景致。
走近了去,姜語才順著車位一排看清站在柱體路燈邊上那道身影,正背著,寬肩延下頎長身子。
也覺察不遠(yuǎn)腳步,男人在她邁步之前便轉(zhuǎn)頭來, 定眼相隔相望。
姜語挎了挎包, 一派淡然加進(jìn)腳步, 沒有為此停留的意思,卻是剛好過路時被一把拽住。她后縮一步, 有力掙脫, 卻被戲耍般,在力甩出去之前,那股力道松懈。
一拳擊在棉花上。
姜語轉(zhuǎn)過目光看他:“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李京肆頭微微側(cè),“干嘛非要鬧脾氣?讓我怪后悔就這么告訴你?!?
姜語冷聲笑, 跟這人簡直講不了道理。
偏是要走又被擋住去路。
“什么時候回北京?”李京肆問, 這回拽著她的手腕不放。
姜語也不去注意那股力道,諷刺笑笑, 擺臉子給他:“怎么?臨走前再來次?”
卻是沒想到他的確沒臉皮:“好提議?!?
“虧得這么多人對你有濾鏡?!苯Z一時都替孟儀唏噓,“要知道你這副模樣——”
“我怎么樣?你不是覺著我最討你歡心?怎么還善變呢?!崩罹┧两淮?,歪頭稍垂,像他們無數(shù)次近挨那樣,投落的陰影罩住單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