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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盈盈眸子眨動得越來越快,只覺得自己整個人仿佛身處一個巨大的烘爐里,身上的汗一層層地生出來,浸透了她單薄的寢衣,亦打濕了她烏黑的秀發。
趙盈盈揪著被角的手上也全是汗,讓她漸漸抓不住被角。她覺得這樣一點也沒有讓自己得到休息,她好像只借出去了手,整個人卻都身不由己地緊張著。
而且,手也好酸,嗚嗚嗚。
什么時候才能結束,她想睡覺了。
趙盈盈垂下眸子,埋怨了句:“你能不能快點啊……”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了手更酸了。
趙盈盈一惱:“不是……我說快點結束……我想睡覺了。”
霍憑景俯身在她汗涔涔的額角落下一吻,低啞的嗓音好像被潮熱的氣息浸透,帶著些濕。
她汗出得多,幔帳之中盡是她身上的香氣,嗅得人愈發失控。
終究沒能如趙盈盈的愿,還是過了許久,一切終于結束。
霍憑景悶悶|哼了聲,趙盈盈便感覺自己手心里盛滿一陣濕。
趙盈盈睜大雙眼,看向霍憑景:“……你得負責。”
霍憑景輕笑了聲,拿出帕子將她的手擦干凈,而后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現在盈盈可以休息了。”
趙盈盈嗔看了他一眼,有些惱地開口:“出了這么多汗,黏糊糊的,一點也不舒服,休息不了,得重新沐浴了。”
霍憑景嗯了聲:“我伺候盈盈沐浴好不好?”
“好啊。”趙盈盈欣然答應,坐起身,伸手要抱,全然一副什么都要他來的架勢。
霍憑景并不拒絕,掀開被衾下了榻,便要抱她。
趙盈盈目光仿佛被燙,趕緊別開,道:“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霍憑景俯身將她打橫抱起,道:“左右我也要重新沐浴,懶得穿了。”
霍憑景抱她去凈室的路上,趙盈盈有些不自在,因為霍憑景抱她抱得很低,她的臀時不時就會碰到。
好不容易到了凈室,霍憑景放她進浴桶,趙盈盈扒著浴桶的邊沿,道:“算了,我讓紅棉進來伺候好了。”
讓霍憑景伺候她沐浴,總覺得怪怪的。
霍憑景卻不肯:“已經說好了我伺候盈盈沐浴,我怎么能失約呢?”
趙盈盈見拗不過他,只好往浴桶里縮了縮,“可是……你堂堂霍相爺,會伺候人沐浴么?”
恐怕只有旁人伺候他的份。
霍憑景半蹲在浴桶旁邊,鞠了一捧水,澆在趙盈盈肩頭,游刃有余道:“我聰明,一學就會了。”
趙盈盈:“……”
好有道理的樣子,聰明人的確學什么都快。
霍憑景也的確伺候得很好,趙盈盈舒服地閉著眼睛,趴在浴桶邊緣享受著。
霍憑景抓著她那只手,輕輕按揉,替她舒活筋骨。
趙盈盈發出了些舒服的喟嘆,將背交給他,“這里也要捏一下。”
霍憑景只輕笑,任勞任怨做那個服侍她的人。
趙盈盈的確是累了,她趴在浴桶邊,眼皮越來越沉,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而后睡了過去。
霍憑景無聲失笑,將她從浴桶里抱出來,仔細擦拭干凈水漬,轉而抱她回臥房的床榻。霍憑景放下她,瞥見她嫣紅的唇微微張著,露出兩顆潔白的牙齒,不由得俯身,含住那抹嫣紅。
他攪弄一番,滿意地退了出來。
輕聲道了一句:“晚安。”
而后才去重新沐浴過,回來睡下。
第二日,趙盈盈睡醒時自然又是日上三竿,明媚的陽光大咧咧地登門入室。
她揉了揉眼,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
趙盈盈伸手,發覺被窩也是涼了,看來已經起來很久了。
她坐起身,思緒還有些遲緩地想,她是不是有些太好吃懶做了。出嫁之前,林氏還說過好多嫁人之后的規矩,什么要勤快些之類的話,可她已經連著兩日都睡到晌午了。
這樣會不會讓霍憑景厭煩啊?
趙盈盈伸了個懶腰,喚了聲紅棉。
紅棉很快便推門進來,領著幾個小丫鬟,伺候她梳洗裝扮。趙盈盈坐在銅鏡前,忍不住地打哈欠。紅棉在她身后替她梳頭,眸光從自家姑娘白皙的脖子上掃過,那里還留著一些紅痕。
“相公呢?”趙盈盈問。
紅棉答她的話:“姑爺一大早就起了,這會兒正在書房里呢,還特意叮囑奴婢們不許吵醒姑娘。”
趙盈盈噢了聲,道:“那你待會兒備些簡單的吃食,我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