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十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霍憑景頎長身影站在廊下,朝南走近,正欲說些什么,卻見大人竟然戴了個銀色面具,遮住了半張臉,只余下一張嘴。
霍憑景見朝南過來,吩咐道:“我出門一趟。”
朝南應了聲,看著大人背影,不禁有些疑惑。
大人這是要去哪里?
今日趙盈盈姐妹三人與林氏一起,在云水園赴人邀約,是劉夫人做東,邀請她們打葉子牌。
除去趙家,還有不少城中有頭有臉的人家都在。
趙盈盈生得美貌,在湖州城這些官家小姐圈子里人盡皆知。人人都羨慕她的美貌,更羨慕她的婚事。
因而她一露面,便接收到了不少目光。趙盈盈對那些目光并不陌生,也不畏懼,反而有些驕傲。
因為她知道,這是她們在嫉妒自己。她們嫉妒,正因為她優秀,不是么?
不過當下最緊要的還是另一件事,她要找出那天到底是誰陰了她。
趙盈盈看了眼趙如萱與趙婉妍二人,反正月神大人會保佑她的。
她跟在林氏身后,向今日做東的劉夫人請安,劉夫人寒暄道:“有些日子沒見,你家這三個丫頭是越來越漂亮了。”
林氏笑了笑,回了幾句寒暄,便帶著姐妹三人尋了個位置坐下。
趙盈盈在腦子里回憶月神大人說的話,首先,她得找趙如萱試探,說起那天她摔倒的事,而后她便問趙如萱,那天是不是趙婉妍絆了她?再觀察趙如萱的反應,判斷她是不是在說謊。
看起來一點也不難,趙盈盈想。
她尋了個由頭,拉著趙如萱離開,而后便如所想那般問她。
趙如萱似乎有些驚訝:“二妹妹當日不是自己摔的么?難不成竟是三妹妹絆的?”
趙盈盈看著趙如萱的神色,好半晌。
她……好像也分辨不出來趙如萱是不是在說謊啊?瞧著不像演的,那應該與趙如萱無關了。
趙盈盈嘆氣道:“真不是我自己摔的,好她個趙婉妍,竟然來陰的!害得我裙子都弄臟了!”
趙如萱眸中閃過一絲笑意,自然沒被趙盈盈捕捉到。
云水園在湖州有些名氣,園中自然有護院家丁看守,防賊人入戶。那些護院于霍憑景而言實在算小兒科,他步履輕盈,從檐瓦上閃過,無人發覺。
霍憑景很快發現了趙盈盈的身影。
她今日著一身淺粉色的百迭裙,沖淡了幾分艷麗之感,更添幾分嬌俏。
她身邊站著的,應當是趙家大女兒。
霍憑景悄聲接近趙盈盈身側,正心道,還算孺子可教,知道按他說的做,便聽見她義憤填膺地罵趙婉妍。
霍憑景一時無言。
她就沒發現身邊這個人在裝嗎?
怎么旁人說什么,她便信什么。
他果然還是對她期待太高了。
霍憑景抿唇,讓她按自己教的去做,她做不來,那只能讓她的“月神大人”顯顯靈了。
不久之后,趙家大姑娘平白無故在泥濘的花圃中摔了一跤,狼狽地站起來時,又摔了一跤,被眾人哄笑。
第8章 真容
趙盈盈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什么,與趙如萱說過話之后,她便兀自尋了個位置坐下,正恨恨怨懟趙婉妍,便聽見有人忽地笑了聲。
她循聲望去,只見眾人皆掩嘴哄笑,而眾目所向之處,是趙如萱灰頭土臉地從花圃中爬起來。
趙如萱與趙盈盈說過話后,見趙盈盈將罪名扣在趙婉妍頭上,心中暗喜。當日是她偷偷動了手腳,讓趙盈盈摔了一跤,她與趙婉妍一樣,知曉趙盈盈性格,后來果真如她所料,趙盈盈被父親訓斥,與父親鬧了不合。
且當日她與趙盈盈并未起沖突,想來以趙盈盈的腦子,恐怕只會認為是趙婉妍所為。
果真如此,方才趙盈盈便以為是趙婉妍所為,既然如此,趙如萱自然順水推舟,將此事推到趙婉妍頭上。
最好她們二人狗咬狗,她樂見其成。
近來趙盈盈頗得父親寵愛,倘若她因為此事與趙婉妍爭斗起來,那父親定然會再次討厭她。趙如萱如此想著,心中喜悅更甚,與婢女不知不覺走到花圃前,連帶著看花都覺得格外好看。
才下過雨,花圃的花瓣上沾露帶水,格外惹人憐惜。
趙如萱伸手碰了碰花瓣,喃喃自語:“月季雖不如玫瑰艷麗,但也別有滋味,不是么?”
話音才落,她直覺自己膝蓋一痛,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栽進了花圃之中。
事發突然,她身邊的婢女都沒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自家姑娘已經整個人摔進了花圃里。花圃里有露水,還有被雨浸濕的泥巴,趙如萱的頭發亂了,衣服上、甚至白皙的臉蛋上都沾了泥巴。
今日這種交際場合,大家自然都打扮得光鮮亮麗,矜持端莊。
驟然有人如此狼狽,自然成為焦點。
趙如萱聽見了她們的笑聲,臉上一熱,忙不迭拉著婢女的手站起身來。才剛站起來,不知怎么又腳下一滑,整個人又摔進了花圃里,愈發狼狽。
劉夫人正命人準備葉子牌,聽得此事連忙過來查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