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芙蕖的這一席話,讓夏越朗也沉默了,他沒有再說話。
人的感情總有親疏遠近,夏越朗顯然在心理上,更偏向了他認為更親的一面。
而芙蕖提到皇上,也讓他的面上浮起了擔憂,忍不住輕聲開口對芙蕖又問了一句:“芙蕖,舅舅會好起來的吧?”
他實在恐懼,恐懼的不敢去說一個壞的字眼。
夏國公不著調(diào),從來都沒有在芙蕖兄妹二人成長歷程中充當好父親這樣一個角色,夏越朗的人生歷程中,是兩個人替代了夏國公的角色,承恩公文景暉與皇上。而皇上作為他們的舅舅,在夏越朗心目中的地位,顯然更為親近。
如今,這么一位長輩乍然倒下,夏越朗心中實在是無措。
芙蕖同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理性上而言,她知曉如今這陣仗,恐怕皇上已經(jīng)不好了,可是,感性一面,她卻不愿意這般去想,仍然抱著微弱的希冀。
她為難的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自己兄長的這個問題,而就在這個時候,屋內(nèi)突然傳出一陣悲痛的哀嚎之聲。
芙蕖與夏越朗二人整個身體都僵硬住了,只知傻傻的立于原地。
寢宮內(nèi)大門打開,屋內(nèi)的人魚貫而出,可是二人卻還沒有回過神來,或許也是不愿意回過神來。
一直到遺詔被打開宣旨,二人也都是傻傻的跟著眾人跪下,耳中根本沒有聽進去那封遺詔究竟寫了什么。
而眾人高呼新皇萬歲之時,芙蕖和夏越朗才打了一個機靈,反應過來,原來,已經(jīng)換了新皇了。
芙蕖抬起頭,目光復雜的看向了立于眾人跪首前方叫起的新君皇,卻又下意識的低下了頭,不想去面對。
從情理上,她其實并不能夠接受趙晉延的登位,她心里一直覺得,她的舅舅才是皇上,便是舅舅那一日走了,太子殿下便是新君。
可如今這結果,是她從來沒有想過,也不會想到的。
她知曉自己此時不應表現(xiàn)出任何的異常讓人落下話柄,可讓她說出恭賀新皇的話。她的嗓子眼里卻跟堵了什么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后只能夠用沉默來面對。
與她一般沉默的,其實還有夏越朗,以及晉陽長公主。
晉陽長公主面無表情,只是在參拜完新皇之后,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身體僵硬。可她一向都是耀眼的存在,所以便是這般安靜的站著,恐怕也沒有太多的人會去忽視她。
直到這邊簡單的傳詔儀式結束后,晉陽長公主語氣冷硬的說出了一句話:“本宮想再去陪伴皇兄一會兒。”
新皇聞言,面上倒沒有什么情緒流露,只是點了一記頭,而后他輕聲說了一句話:“朕陪姑母進去,朕也想再陪父皇一會兒。”
晉陽長公主看了一眼新皇,沒有說什么話。
而在這個時候,芙蕖猶豫著,也拉住了晉陽長公主的手,輕聲問道:“娘,我也想去看看舅舅。”
“娘,我也要去。”
夏越朗聞言,忙不迭的跟著說了一句。
“瞎湊什么熱鬧,你們在外邊等著。”
晉陽長公主聞言,忍不住蹙了一下眉頭,并不答應。
反倒是趙晉延聞言,倒是求情似得說了一句:“姑母便讓表弟表妹進去吧,皇祖母與母后也在屋內(nèi),也可讓表弟表妹好好勸一勸。”
“芙蕖和越朗二人還是孩子,進去也只是添亂,皇上不必替他們求情。”
按理,便是趙晉延這話說的無理,但畢竟趙晉延如今為新皇,晉陽長公主也該留幾分顏面于他。偏生,晉陽長公主卻依然語氣生硬的回絕了,大大的下了新皇面子。
雖然旁人一向便知這位晉陽長公主的脾氣,但漸漸散去的大臣們在心中還是忍不住感嘆一句晉陽長公主的不識時務,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顯然這一朝的天子,早已不是先時那位寵溺晉陽長公主這位皇妹的天子了。
這位天子便是應著如今長輩與晚輩,以及先皇的情面暫時忍下了晉陽長公主的不敬,可日后晉陽長公主……
不,也不該再稱對方為晉陽長公主,應該為晉陽大長公主了。
大長公主與長公主雖前者名號更為尊貴,但與皇家的關系而言,卻是疏遠了。
散去的大臣忍不住故意放緩腳步,抬首偷偷看向新皇,想看看新皇對此,會有什么反應。不過,眾人卻并沒有看到任何好戲,既未看到新皇礙于情面對晉陽長公主低頭,也沒看到新皇憤怒斥責晉陽長公主。
一名內(nèi)監(jiān)從屋外跑入,跪倒在新皇跟前,只輕聲回稟:“罪人趙晉安不肯服下鳩酒,只讓奴才等傳話皇上,念在兄弟情分上,滿足他最后一個心愿,奴才不敢擅作主張……”
“二哥有什么遺愿?”
趙晉延打斷了內(nèi)監(jiān)的話,直接開口問道。
趙晉延仍稱趙晉安為二哥,內(nèi)監(jiān)權衡再三,倒也不敢不敬,于是便輕聲回道:“二皇子請求皇上恩準,臨終之前,讓他見一面楊小姐。”
☆、第42章 四十二爭辯
楊小姐?
內(nèi)監(jiān)剛說出這個稱呼的時候,多數(shù)人或許根本就沒有回過神來這趙晉安所要求見到的人究竟是誰。
也只有芙蕖在第一時間想到了楊清漪。
趙晉延與晉陽長公主面上倒是沒有什么異常的反應,只是晉陽長公主的臉上又是習慣性的浮起了那抹略帶著幾分嘲諷的笑容。
趙晉延沒有馬上說話,只待所有的大臣都一一褪去的時候,方才對身邊的宮人吩咐了一句:“去請楊家小姐進來。”
趙晉延面上的神色依然是沒有什么變化,仿佛是在吩咐著一件極為平淡的事情。
而晉陽長公主聞言,卻是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話:“趙晉安犯下滔天罪孽,如今先皇在臨終前已打算一杯鳩酒賜死,皇上何必任由他去折騰這幺蛾子,不喝毒酒便直接灌下……”
晉陽長公主說這話的語氣稱得上是凌厲,雖仿佛是在對著趙晉安發(fā)泄憤怒,可聽在旁人的耳中,多少也帶了幾分好似對于如今皇上趙晉延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