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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倒不如吧變通一些,心中便是仍然掛著這份情,也得給自己找份歸宿。
芙蕖心中為文靜姝擔(dān)憂,今日自是忍不住面上有些憂愁。
趙晉延上完朝歸來,看著芙蕖這般,開口問了。芙蕖倒是沒有隱瞞,只將心中的想法與趙晉延說了。
趙晉延聞言,倒是有幾分驚異的看著芙蕖,芙蕖向來被晉陽大長公主養(yǎng)的有些不知事,趙晉延原本以為,芙蕖的性子應(yīng)該會是比文靜姝要天真一些,倒是不妨,其實芙蕖比文靜姝務(wù)實許多,文靜姝性子瞧著沉穩(wěn)大方,但骨子里卻是帶了一份清高與浪漫。
芙蕖在與趙晉延說完這話,倒是沒發(fā)覺趙晉延心中的想法,只是有些憂愁的開口道:“文姐姐與我向來都是好的,我也不想看著文姐姐這般,若是能夠幫幫文姐姐,那便好了!”
趙晉延聽了芙蕖這話,心中倒是忍俊不禁,他這剛剛覺得芙蕖還是務(wù)實的,卻不想,芙蕖這邊已經(jīng)開始說起了天真話來。
“文靜姝的事情,咱們便是有再大的權(quán)勢,其實也是不好插手的。端看她自己的態(tài)度與文家的想法,可能有一人能夠插手,但那人只怕會比文家更加注重文家的體面。”
“你是說……太皇太后?”
芙蕖立刻想到了趙晉延口中的人選,趙晉延也是點了點頭。
芙蕖心中忍不住有些泄了氣,沒錯,太皇太后是絕對不可能由著文靜姝的。
趙晉延瞧著芙蕖這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忍不住有些心疼,倒是沖著芙蕖開口道:“其實你若真想見文靜姝,倒是不難,只要讓人盯著太皇太后宮里的動靜便是,只怕這幾日,太皇太后便會召文靜姝進宮來的。”
芙蕖倒是沒有想到這一茬,的確是,若是太皇太后真的打算給趙晉延選妃,無論如何都是漏不掉自己的娘家,畢竟先時給趙晉延選皇后的時候,太皇太后打私心里都是偏向著自己的娘家人。
芙蕖有了這個念頭,自然是吩咐了白嬤嬤讓人盯緊了太皇太后宮中。
說來倒也瞧,這隔日白嬤嬤那頭便來了消息,說文家人進宮了。
芙蕖便瞅準(zhǔn)了時間,去了太皇太后宮中請安。
果然瞧見陳氏并文靜姝以及文家其他一些人都在太皇太后的宮中坐著。
文家人瞧見芙蕖來請安,倒都是十分有禮的行了禮,芙蕖笑著叫了起,目光落在了站在陳氏身后的文靜姝。
文靜姝低著頭,并不能夠瞧見此刻的臉色,但是身形瞧著,卻是消瘦了許多,讓她本就并不豐腴的身材瞧著倒有些扶柳之態(tài)。
芙蕖也不敢太過仔細去看,只是在沖著太皇太后行過禮后,便沖著太皇太后開門見山道:“沒想到今日這般巧,竟是在皇祖母宮中碰到了舅母與文姐姐。”
太皇太后不痛不癢的嗯了一聲,顯然在娘家人面前,并不打算對芙蕖太過熱絡(luò)。
芙蕖見此,面色絲毫未變,面上也是帶著笑容,她的目光落在了文靜姝的身上,沖著太皇太后笑道:“皇祖母,臣妾未嫁入宮中之前,與文姐姐最是要好了,這出嫁后,倒是許久沒見文姐姐,甚是想念,能不能讓文姐姐雖臣妾回宮好好敘舊。”
太皇太后倒是未料芙蕖會提出這般要求來,私心里她是根本不打算讓文靜姝與芙蕖過多接觸,但芙蕖這要求提的太過于光明正大,臉皮也太厚,一時之間,太皇太后倒是不好去拒絕芙蕖。
她想了想,只將目光落在了文靜姝身上,語氣溫和開口:“皇后找你去鳳棲宮敘舊,你想去嗎?”
太皇太后這話問的有些多余,但其中的意思卻是十分明白,其實她是想讓文靜姝自己去拒絕的,但沒料到,文靜姝聞言,抬起了頭,沖著太皇太后應(yīng)承道:“臣女自是愿意。”
太皇太后被噎了一下,還未說什么,芙蕖便笑著道:“皇祖母放心,臣妾只是找文姐姐敘舊一下,借用一個時辰,稍后便會讓宮人將文姐姐送回來。”
說罷,芙蕖倒是直接走到了文靜姝身邊,伸手抓住了文靜姝的手,一起帶著與太皇太后告了退。
雖然在太皇太后宮中,芙蕖表現(xiàn)的很活潑,而文靜姝瞧著也并不冷漠,但一出了太皇太后宮中,芙蕖與文靜姝便安靜了下來,二人一路走回了鳳棲宮,等到屏退了宮人后。
芙蕖才仔細的觀察著文靜姝。
文靜姝的面色的確是非常的不好,雖然面上涂了脂粉,可脂粉之下,難掩面色蠟黃,精神氣瞧著,比芙蕖最后一次見到文靜姝時候差了許多。
芙蕖心中輕輕嘆了口氣,沖著文靜姝輕聲道:“姐姐合該好好保養(yǎng)自己才是,斯人已逝去,往事也不可追憶。”
“無事。”
文靜姝并不想與芙蕖提這個話題,所以在芙蕖開口后,她便立刻沖著芙蕖轉(zhuǎn)移了話題:“今日太皇太后找我入了宮,聽說之前也有不少的世家夫人與小姐被太皇太后請進宮中,芙蕖你可知道太皇太后如今打得主意?”
芙蕖點了點頭,而文靜姝瞧著芙蕖這番云清風(fēng)淡,卻是忍不住輕輕嘆了一口氣:“這事兒,你便是知曉了,也不能掉以輕心。太皇太后選大家進宮,其用意可謂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自己小心一些吧!”
“嗯,多謝文姐姐,我有分寸的。”
芙蕖倒并沒有將宮中的情況告訴文靜姝,只是在文靜姝說完這話后,忍不住開口問道:“文姐姐你現(xiàn)在過得好嗎?”
“沒什么不好的。”
文靜姝很快便回答了,似乎她根本就無所謂這點。
看著這樣的文靜姝,芙蕖的心中只覺得一陣又一陣的發(fā)酸,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自己心中的情緒,又是開口道:“好便是好,不好便是不好,什么叫做沒什么不好的。”
“文家總歸是我的家,他們也是我的親人,總不能逼我去死吧!”
“文姐姐!”
未等文靜姝話音落下,芙蕖便驚站了起來,眼睛瞪大看著文靜姝。
文靜姝看著芙蕖這般,面上卻是笑了笑,又道:“你放心,我不會那么想不開的,他若是地下有知,知曉我因為他而想不開,恐怕也不會高興。”
文靜姝的這句話,讓芙蕖心中稍稍安定了些,她輕輕松了一口氣,端詳著文靜姝的臉色,還真沒有想不開的意思,她忍不住再次松了一口氣,又是看著文靜姝輕聲問道:“文姐姐,其實……我還是那一句話,斯人已逝去,往事也不可追憶,你可不可以忘記晉元哥哥,重新生活。”
芙蕖的話音還未落下,文靜姝卻突然站起身。
芙蕖被嚇了一跳,目光之中帶了幾分忐忑看著文靜姝。
而文靜姝這會兒,并沒有發(fā)怒,她只是看著芙蕖輕聲笑道:“芙蕖,你說的,我都懂,我知道你是好心,我也知道自己該怎么做,這么拖著,的確不是長久之計。”
“文姐姐……”
芙蕖有些不解文靜姝的意思,眼里也帶了幾分疑惑。
文靜姝卻是平靜的笑了笑,輕聲又道:“你說的,我娘說的,我都懂,我會做出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