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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晉延的這一舉動,忍不住讓太皇太后側目,也讓她的嘴角浮起了一絲冷笑,她自是不會當皇帝這一舉動自是無意之舉,顯然皇帝是在用這一舉動昭示著自己的立場,還真當是夫妻同心。
太皇太后與趙晉延雖未祖孫,但關系上其實也一直并不怎么親近,所以看到趙晉延這一舉動,她也并不傷心,心中有的,也只是憤怒與嘲諷的冷笑罷了。
但讓她就此服軟,就這么看著芙蕖占了上風,顯然她是不愿意,也不允許。
所以在趙晉延坐下后,她便開口說話了:“皇上可知,你的皇后與哀家方才提了一個什么樣的主意?”
趙晉延聞言,目光看了一眼芙蕖,倒還真不知道太皇太后口中所言芙蕖的那個驚人的主意是什么,他和芙蕖如今同吃同住,芙蕖想要做什么,自然也瞞不得他,他也是知曉芙蕖最近似乎是打算做什么,但他說過只讓芙蕖放手去管宮務,且芙蕖的樣子瞧著也并沒有碰到什么困難,他自然是不會去打探,免得讓芙蕖覺得自己不信任他,反正出了什么紕漏,萬事有他兜著便是。
這會兒聽到太皇太后的問話,雖然趙晉延根本便不知道芙蕖和太皇太后說了什么,但趙晉延面上卻是分毫不露,只是看著太皇太后笑道:“皇祖母,皇后這主意是驚人了些,不過朕是知曉的,也是贊成的。”
“什么?”
太皇太后根本沒有料到趙晉延這般說,這一回她是真的愣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好半晌兒方才吐露一句:“這么說,皇帝也是同意皇后所說要削減宮人這事兒?”
“……自是同意。”
趙晉延倒真沒料到芙蕖會憋這么大一個主意,心中驚訝了一下,面上卻是依舊滴水不漏笑著應了是。
他說完這話,目光看了一眼芙蕖,芙蕖倒是真有幾分不好意思了,抿了抿嘴巴眼里露出幾分討好。
趙晉延瞧著芙蕖這副樣子,心中只是嘆息了一句,自是甘之如飴的替芙蕖承擔起來。
“皇上,皇后單純不知事,你怎么也跟著胡鬧起來,這削減宮人之事,是兒戲嗎,是可以任由你們胡鬧著嗎?”太皇太后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怒火對著趙晉延斥責道,“今日放出宮,明日等皇上你選妃入宮后,人手不夠了,再去選進宮里來,是打算讓天下人都瞧著咱們皇家瞎折騰,弄笑話嗎?”
太皇太后顯然是怒極,對著趙晉延的語氣也越來越重。
芙蕖有幾分不安,忍不住看向了趙晉延,而趙晉延在這個時候,卻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安撫的拍了拍,然后看向了太皇太后,微笑開口道:“既然放出宮里,那么便不會那么快再選宮人入宮,太皇太后所說的選妃入宮之事,朕沒有這個打算。”
“皇上是什么意思?”
太皇太后錯愕看著底下趙晉延與芙蕖,一時之間不敢往哪個方面去想。
而趙晉延卻是非常好心的替太皇太后解釋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佳麗百人,但也比不得皇后一人,朕如今有了皇后,便足矣了,不需要再選其他女人入宮。”
☆、第116章 一百一十六、念想
趙晉延話音剛落,不僅僅是太皇太后被震驚了,芙蕖也有些驚訝的抬起了頭。
其實,先時趙晉延也并不是沒有與芙蕖表示過真心,但芙蕖饒是天真,也知曉很多的事情不能夠太往美好的方面去想,她可以說是根本不敢往那方面去想。她私心里愿意去相信,但又阻止著自己的過度天真。
可是她卻沒有想到,趙晉延竟然會是真的,而且今日竟然就這么當著太皇太后的面,大庭廣眾之下說了出來,他只要她,不需要其他的女人。
芙蕖只覺得心中一陣溫/燙,連帶著眼睛,都忍不住發熱,冒起了霧氣。
若說芙蕖是驚訝之中帶著喜悅,那么太皇太后則是錯愕之中帶著震驚于憤怒。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趙晉延,可趙晉延說這話時候的神色太過于正經,而眼神又太過于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她雙手顫抖著拿起了放在手邊的茶杯,往自己的嘴里送了一口,然后顫抖的放了下來。可能是因著這口茶水的力量,也有可能是因為她本就素質過/硬,畢竟經歷了無數的大風大浪,在震驚過后,倒是穩下了心緒,她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趙晉延只說了一句話:“皇上,這種事情可不是兒戲,這話也不能隨便亂說。”
她企圖讓趙晉延收回這一句話。
而趙晉延在聽了太皇太后這話后,面上只是微微笑了一下,語氣依然平淡:“皇祖母如何會覺得朕是在開玩笑,朕對于皇后的心,天地可鑒,今日所言,自當君無戲言!”
“皇上!”
趙晉延的話音還未落下,太皇太后便大聲呵斥。她義正言辭,看待趙晉延的目光,仿佛就是在看待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般:“皇上可知你今日的話說出去,會有什么后果?”
太皇太后的質問,并未讓趙晉延面色有任何改變,他這會兒甚至沒有去看太皇太后,而是目光溫柔帶笑看著芙蕖,眼里也帶著幾分調侃,似乎是因為芙蕖這副又哭又想笑的樣子讓他忍俊不禁。他的手握著芙蕖的手,漫不經心把、玩,卻又愛若珍惜。
而他的這副態度,讓芙蕖有些不好意思,心中有甜滋滋,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最終只低著頭把自己當做了木頭人。
而太皇太后瞧著,卻是怒火中燒,她深吸了一口氣,竭力不讓自己情緒發泄出來,但還是忍不住有幾分厲聲的沖著趙晉延喊了一聲:“皇上!”
她這一聲,沒把趙晉延嚇到,倒是把芙蕖有些嚇到了,芙蕖抬起頭,看了一眼太皇太后,只瞧見太皇太后眼中冒火,眼底的冰冷更是仿佛能把整間屋子都凍住。
若是讓芙蕖一人面對,難免心怯,但這會兒,趙晉延緊緊握著芙蕖的手,仿佛也是給了她力量,變得不再是那么的膽小。她重新低下了頭,只做沒瞧見太皇太后這副樣子。
畢竟這個時候,芙蕖若是去勸說太皇太后,顯得她得了便宜還賣乖,若是去勸趙晉延,則是不知好歹,所以她還是什么都不說來得好。
她心中也有幾分小主意,也想瞧瞧,趙晉延能夠為她做到什么樣的程度。
趙晉延仿佛也是瞧出了芙蕖的小心思,雖然面色依然冷淡平靜,但微微上翹的嘴角卻是顯示出了他此時的心情。他抬起頭,目光落在了震怒的太皇太后身上,語調不急不緩:“太皇太后之言是什么意思?難不成,朕后宮之中有什么人,還會關系到國/家蒼生大事嗎?”
“……”
太皇太后下意識便要點頭應是,但是她點頭的動作卻是戛然而止,雖然都是帝王后宮之事,確與朝/政有關,可這也不是什么可以放到明面上來說的話。往后宮里納女人,所納的女人,多數為朝臣家中千金,所以對于前朝有一個平衡的作用。
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之事,偏偏若是光明正大說出來,又不是那么的妥當,放到臺面上旁人聽了,還不覺得皇帝無用,還要靠女人來治朝。
太皇太后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看向了趙晉延,平靜開口:“皇上可莫忘了,子嗣之事,不僅僅關系到咱們皇家延綿,更是朝廷穩定,國/家安泰的根本!”
“朕自是知曉。”
趙晉延面上帶笑,聞言點了點頭以示贊同,然后又是笑著對太皇太后開口道:“子嗣之事,自是皇家大事,朕如今娶了妻,有了皇后,自然也會將子嗣大事放到議程上來,而后宮之中,既有了皇后,子嗣之事自然也有了希望,又何必再往去納妃進宮。”
這如何一樣,開枝散葉開枝散葉,講的便是讓皇帝多多澆/灌,而且是大范圍的才好。
如今后宮之中只有一個皇后,這算什么開枝散葉!
太皇太后正待反駁趙晉延的話,趙晉延卻并不等著太皇太后開口,又是笑道:“自古以來,咱們皇家的傳統向來便以嫡長為尊,只有皇后所出的子嗣才能被稱為嫡長,也才是正/統,而旁人所出,又哪里比得過皇后所出。既是如此,朕也該多往正/途上而行,在皇后未有子嗣之前,如何能夠在旁人身上浪費精/力,而若是皇后能夠誕下子嗣,皇家子嗣延綿,國家有了儲君,那么納其他妃子的意義有何在!”
趙晉延一番話,句句在理,偏偏又是將所有的邏輯都連貫起來,繞成了一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