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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馬車停下后,兩兄妹倒也沒有再坐馬車回晉陽長公主府,而是直接聽著晉陽長公主的吩咐,去了文太后的行宮。
不過,誰知道,這路才走了一半,卻突然看到了匆匆往這個方向走來的文太后。
文太后見到兩兄弟的時候,臉上倒是并無多少表情,只是勉強笑了一下,輕聲開口道:“越朗、芙蕖回來了,你們先去哀家宮里好好梳洗一下,哀家去一下東宮便回來。”
夏越朗和芙蕖聞言,倒也并不吃驚,太子回來了,太后想去看看,也并沒有什么奇怪。只是芙蕖聞言卻是心中一動,抬起頭看向了太后,開口道:“外祖母,芙蕖與您一道兒去。”
其實在圍場行宮的時候,芙蕖便有過念頭想去看看趙晉元,只是晉陽長公主一直攔著,態度堅決,芙蕖也沒有辦法。但若是太后帶著她去,晉陽長公主自然是沒有辦法來反對了。
“你這孩子,你去做什么”文太后聞言,并沒有答應,只是沖著芙蕖勸道,“你坐了一天的馬車,還不累啊,回去好好歇著,哀家去看看太子妃,便立刻回來,你不必跟來。”
太子妃?
芙蕖詫異的抬起頭看向了文太后,開口問了句:“太子妃怎么了?”
文太后聞言并沒有隱瞞,如實說著:“哀家剛接到消息,說太子妃發動了,要生孩子了。”
“真的?”
芙蕖聞言,心里卻是更加想去了。她想了想對文太后輕聲道:“我陪外祖母過去,我就站在屋外看看,不會進去打攪的。”
她只是想看看太子兄長留下的這個遺腹子,平安降生。
文太后聞言本想一口拒絕,只是看著芙蕖滿臉真誠的樣子,考慮再三,倒是沒有再一口回絕。夏越朗本來也想跟去,但最后被文太后一句女人生孩子,你個男人瞎湊什么熱鬧給拒絕了。
芙蕖跟在文太后身后慢慢的走著,一邊走著,一邊聽著文太后與她輕聲道:“太子妃原本離太醫所言的預產期還差上幾日,只是今日一聽得太子的消息,羊水便破了。”
“那……會不會……”芙蕖有些不敢說出那幾個字,這個時候,真的沒有人比她更希望看到太子兄長的這個孩子韁繩,無論男女。
芙蕖一想到這個,整個人便害怕的僵硬了起來。
而文太后見此,連忙安慰的拍了拍芙蕖的背,輕聲道:“不會的,太子妃只是比預產期早了幾日,孩子還是足了月的,和正常誕生幸而孩子并無不同。”
只是,當二人走到東宮之時,方才知曉太子妃的情形并沒有她們所想象的樂觀,太子妃的確是難產了,仿佛胎位還倒了。
☆、第39章 三十九爭嗣
太子妃這一胎,并非是頭胎,之前她便已經生育過了,照例而言,有了經驗自是應該比生第一胎時容易的多。可生第一胎的時候,太子妃是順順利利滿了日子生下,孩子的胎位也很正,雖因著頭胎艱難了些,可到底沒有什么風波。
今日,東宮內太醫穩婆來來往往、進進出出,臉上都掛著焦急驚慌的神色。
看到出現在東宮門口的芙蕖與太后的時候,他們臉上這份焦慮越發急迫。偏生與底下人這份焦慮相比,產房里的安靜也便成了一種讓人心慌的恐懼。
芙蕖的手緊緊掐著手心,眼睛一眨不眨望著產房不敢言語。
怎么會這般安靜?
芙蕖雖然沒有生過孩子,可是也知曉生孩子是一件痛苦的聲音,產婦常常一直會痛叫到孩子生下為止。
她下意識看向了太后,只瞧著太后臉上也是眉頭微蹙,但她只是叫住了一名穩婆,簡單開口問了幾句:“太子妃如今發作多久了,孩子的胎位,還能正過來嗎?”
太后簡單問的這兩個問題,也是芙蕖最想知曉的。聞言她不由看向了那名穩婆。
那名穩婆也是沒料到自己會被太后點名提問,只嚇得身子顫抖了一下,方才語氣遲疑、聲音斷斷續續的回道:“回稟太后娘娘,太子妃離發作已有半個時辰有余,孩子的胎位……胎位……奴婢們正在努力調整。”
一般有經驗的穩婆,遇到這類難產的情形,若時候早些,總是有些辦法將胎位給正過來。可這也不能夠保證,畢竟胎位正不正得到了生育之時才能知曉,萬一不正孩子也已經落入骨盆要出來,再想調整穩婆的手段很重要,可老天的意思更重要。
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難產至死的婦人。
可這話,穩婆如何敢對太后說出來,這可是皇家的兒媳婦,肚子里懷的可以皇家子嗣,但凡還有一絲辦法,她便不能夠把這壞結果說出來,可更不敢打上保票,畢竟萬一不成了,這不是對太后撒謊嗎?
而穩婆這一句似是而非的回答,文太后心中自然是并不滿意,可她也并沒有說什么,只是用手揉了揉額頭,嘆了一口氣說道:“進去好好照顧太子妃。”
文太后并沒有說任何威脅穩婆的話,但這一句簡單的話,卻擲地有聲,引得穩婆身子忍不住一顫,神色之間越發謹慎,只恭敬的沖著文太后與芙蕖二人行了一禮,便轉身進了屋子。
打發走了穩婆之后,文太后看著芙蕖輕聲道:“你還未嫁人,別不要進去了,先去廳里坐著,哀家進屋去看看。”
芙蕖聞言,并無異議點了點頭。
她來也不是來添亂的,自然知曉自己在這個時候能做的,應該做的。
“外祖母先進去看看太子妃重要,我自己去廳里便是了。”
芙蕖連忙做了表態。
而文太后這會兒也是有些顧不上芙蕖,聽到芙蕖這般回答,自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自己轉身直接進了產房。
芙蕖目送著文太后進屋之后,卻并沒有立刻去旁邊的廳里坐著,她其實更愿意等在門口等消息,至少萬一孩子降生了她也可以馬上知曉。
但杵在這邊也終究不是個事兒,芙蕖站了一會兒,正準備朝著旁邊廳里走去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外一陣通傳聲,她轉身一看。文皇后、晉陽長公主以及三皇子殿下趙晉安,都過來了。
從大門而入的三人看到芙蕖的時候,臉上也皆是一愣,顯然并沒有料到芙蕖也會在這里。
不過三人也是一收到消息便趕了過來,風塵仆仆,甚至連衣服都未換,這會兒也顧不上心中的疑問,文皇后直接沖著芙蕖開口詢問起了太子妃的情況。
“芙蕖,你嫂子怎么樣了?”
芙蕖并未進屋,自是不知曉里邊究竟是怎么樣一個情形,但若是這般回答,文皇后定然不會滿意,她想了想,輕聲開口道:“方才穩婆說,現在離太子妃發作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正在盡力調整太子妃的胎位,外祖母剛進屋里。”
文皇后一聽這話,身子便忍不住晃了兩下,捂著臉哀聲道:“怎么會這樣,晉元已經走了,若是太子妃和他的孩子再出事,可該怎么辦啊!”
文皇后這些年來,行事上向來有些分寸,做事也得體,不過說起來她算是一直被保護的很好。有太后維護,有皇上顧念著情面,還有順風順水到手的權利與子嗣,說到底并未經歷過什么風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