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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該生氣的場合，他的表情中，卻飽含著憐憫。

——又來了，又是這樣的眼神。

……他在可憐她，還是在可憐自己？冉冉想不明白。但看到他的表情，她就感到焦躁——

他目光純凈而深邃，仿佛能看到她的心底。

短暫的沉默后，他朝她伸出了手。

“

……真的是這樣嗎？……如果是真的，你為什么——”

紛紛揚揚的“雪花”中，他伸出了手，撫摸過她的臉龐。他的指尖，沾上了一滴透明的液體。

“如果是真的……你為什么要哭……”

這一句打開了悲傷的閘門，冉冉的眼淚，大滴大滴落了下來。

一諾睜大了眼睛。他伸出手，想要摟過她——

“……啪！”

鞭子劃過空中，伴著尖銳的風聲，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手上。

“……！”

一諾的手臂上，浮現出赤紅的痕跡。他的手一抽，縮了回去。

身體近了，心卻無法相互依靠。太多的障礙，阻攔在了他們之間。即使兩人相對而坐，也像隔著一條銀河。

既然如此，倒不如——

“啪！……啪！”

冉冉狠下心，揮鞭開始抽打。一諾咬牙忍耐著，一聲不吭。

赤紅的斑痕，在他身上浮現出來。因為無法掌控輕重，有的傷口開始流血。

——不該是這樣的。

——被打的該是自己！

但是，為什么——

“……！”

流出的淚水，模糊了冉冉的視線。她揚起手，將鞭子抽向自己的臉——

一諾的手，緊緊地抓住了她。手勁之大，幾乎把冉冉的手腕給捏碎。

“……我不會走。”他緩慢而堅定地說，“除非你跟我一起。”

他的話很簡短，卻藏著強烈的意志。

“如果你不能走，我就等，等到你能走的那一天為止。”

他的話，讓冉冉睜大了眼睛。一諾低下頭，吻了她。

“……！”

明明是甜蜜的吻，嘴唇相接觸時，卻有著眼淚的咸味。冉冉一愣。

她沒再推開他，而是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肩，開始舔他的傷痕。

“……！”

舌頭擦過傷痕表面時，一諾抖了抖。帶著咸腥味的血珠，掉入了冉冉口中。一諾的呼吸，也逐漸變得粗重。

——無法解脫的話，就盡情享受吧。……哪怕是片刻的歡愉。

“……。”

第二天，冉冉工作時，手機鈴聲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路易斯。

失蹤半個月后，他又打來了電話。盡管不情愿，冉冉還是接了起來。

“……喂？”

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