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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掛懷,找到了。”江行洲將剝好的雞蛋遞給江念,“這么關(guān)心我?每件事都記得如此清楚,恨不得幫我做了?”
舒伯平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語里不自然的重音,尬笑兩聲:“下午我不去了,補覺。午飯也不用喊我了,我實在困得很。”
“哥,我看你挺精神的。”舒季山昨晚就告訴過他,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既然已經(jīng)做了,就要接受后果。
“我看也是。”江行洲跟著道。
舒伯平上下眼皮打了一架,他滿懷期待地注視江念。
“但、但我看哥哥精神不大好,眼底烏青烏青的。”江念心虛地看向小叔叔,“下午要去哪?”
江行洲借機(jī)正式宣布了江念和舒季山的婚約,把列好的單子交給香姨,上面全是訂婚宴需要準(zhǔn)備的東西,還有一份賓客名單。
得了解救的舒伯平吃完早飯就躲進(jìn)房間里,大有睡到正月十五再出來的意思。
舒伯平口中的鋪子,是南城最大的百貨公司之一。
一到二樓,舒季山便找了個由頭離開,留下江行洲和江念選衣裙。
私人裁縫邊給她量尺寸,邊問她對訂婚的衣裙有什么要求。江念腦子里空白一片,故而變成了裁縫問,江行洲答。
“小叔叔連這個都想好了?”她的意思是,那么早,連衣服都想好了,卻不準(zhǔn)備主動和她商量訂婚的事情。
像沒有明白她的意思,江行洲摟著她的腰,讓她坐近一些,以只有他們聽得見的音量道:“嗯,早就想好了。”
早在信中與舒伯平商議訂婚一事前,他就想好了。那時以為不能實現(xiàn),只能存在于他的幻想中,現(xiàn)下倒是可以實現(xiàn)了,只是江念的訂婚對象不是他。
江行洲又訂購了一套珠寶,然后帶著她下樓,去隔壁的咖啡館吃甜點。
后來他們選了請?zhí)臉邮健⑾蔡堑暮凶印⑦€有喜糖的種類,江行洲還不忘帶著她去花店,商量訂婚當(dāng)天鮮花的布置。
其實他早就全都想好了,只待江念點頭。
江念沒有把和舒季山訂婚放在心上,覺得只是走個過場,沒什么需要重視的地方,自然全聽小叔叔的安排。
“你不用理舒伯平。”江行洲牽著她的手,漫步街道。
太陽正在緩緩下落,有些鋪子掛起打烊的木牌,有些店剛剛開門。他們走在傍晚的人流里,遠(yuǎn)遠(yuǎn)看去,只是一對甜蜜的情侶。
“要是哥哥不這么做,小叔叔準(zhǔn)備什么時候跟我說呢?還是打算一直瞞著我,直到訂婚那天,趕鴨子上架。”站在江念的角度,她覺得舒伯平做得很對。
“你叫他哥哥倒叫得順口。”江行洲面露不悅,“為什么不喊叔叔?”
這是從了誰的輩分?
“我怕訂婚那天喊錯。而且他那么……”江念歪著頭,在找合適的詞語,“活潑?親切?反正沒什么距離感。”
“我有距離感?”
江念一愣,抬頭撞上嚴(yán)肅的臉,“噗嗤”笑道:“小叔叔,你和我隔著輩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