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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軟墊沙發(fā)的女孩的視線落在左手邊長桌的桌面，手表、珠寶擺滿整個臺面，暖調(diào)的光線配合它們表面的光澤，一片浮翠流丹里，她盯著那塊深棕色腕帶，金色邊的表，失了神。

這塊表戴在小叔叔手腕上會很好看吧？

她想起小叔叔側(cè)面凸起一塊圓骨的手腕，只需稍稍用力，隱匿皮膚之下的青筋就會變得有些猙獰，遍布那塊圓骨周圍，一直蔓延到小臂。

她抓過小叔叔的手腕，也握住過他的小臂。江念捻動大腿的一塊布料，薄厚正好的棉料分外柔軟。

“念念？”在她發(fā)呆時，汪云芝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她提著裙擺轉(zhuǎn)了半圈，偏過臉望向鏡子里的自己，“好看嗎？”

江念收回思緒，掃了一眼眼前人的穿著答道：“好看。”

她收了汪云芝的賠罪禮后，二人的關(guān)系又和從前一般了。

汪云芝摸上脖領(lǐng)，緊接著掐了掐自己的腰身，找東西似的略低下頭轉(zhuǎn)了轉(zhuǎn)：“總覺得缺了點什么……”

旁邊的女店員遞上一條腰鏈，銀色的細(xì)條鏈子墜一塊海藍(lán)寶石，與汪云芝現(xiàn)在穿的這條裙子很相配。

這家百貨公司今天剛開業(yè)，汪云芝為了趕上剪彩儀式，一大早就跑到慈愛路33號去接她。

江念早上聽汪云芝講了一路，大致了解了一些。城西這家百貨公司是她幼時玩伴開的第一家店，她自然要來捧場。

南城富商不少，姓柳的人家只有一個。能與汪云芝從小玩在一處，算算年齡，自然是柳家的二小姐。

汪云芝一刻不多等，轉(zhuǎn)而去看別的東西：“念念，我們晚上去聚云樓聽?wèi)虬桑看浯湓缟锨那耐抑v，她買到了今晚聚云樓的戲票。今晚程老板壓軸，好不容易買到的票，一起去看看？”

以前尚在默城，江念就聽同學(xué)講過程老板的風(fēng)姿。那時候她趴在角落里，從不參與他們的話題，只裝作睡覺聽他們談話。

她沒有什么見聞能與同學(xué)們分享，聽同學(xué)們所講趣聞心生向往之余，不免失落。

“好。”江念應(yīng)了下來，“我與小叔叔通個電話，同他講講好話，小叔叔應(yīng)該會答應(yīng)。”

“太好了！我還擔(dān)心你不能去呢。”汪云芝拿起兩頂帽子，打量一番略抬起右手，“這頂好看，適合你。”

江念頷首，探出半身撥動矮桌上的電話，早已爛熟于心的號碼依次轉(zhuǎn)動，短暫的等待后，她聽見了陌生男人的聲音。

“財政部江先生辦公室，有什么事？”

林姐姐去哪了？她對這個聲音并不熟悉。

“喂？”

江念嗯了兩聲道：“我是江念。小叔叔……江先生在嗎？我有事想和他說。”

“江先生正在開會，不方便接電話。江小姐不介意的話，我可以代為轉(zhuǎn)告。”

“勞煩您告訴小叔叔我今晚想和云芝姐姐去聚云樓聽?wèi)颍睃c回去。謝謝。”

“好。待會議結(jié)束，我會告知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