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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樹修輕咳了一聲:“聽到了。好吧,她說是親親老公就……親親老公吧!她現在在哪里?能把手機給她嗎?”
“她啊,我看看先……”林靜壞笑地看向瞪著她卻什么話都說不了的蘇妙言,然后笑瞇瞇答道,“哦,你的親親老婆正在吃她帶給我們的,你們結婚的喜糖喜餅。”
蘇妙言:“!!!”
湛樹修:“……”
親親老公親親老婆什么的,真的是……隨即他又一愣,“喜糖喜餅?”
林靜笑道:“是啊,她買了一大堆吃的,說是她結婚所以請我們吃的喜糖喜餅。這個傻妞,買這么多也不知道她破產了沒有?”
湛樹修輕笑:“沒關系,我有錢,她破產了我也會讓她有錢起來的。”
蘇妙言:“……”
忽然覺得這話有點感動是怎么回事?
眾女同事:“哇!”
“嘖嘖嘖,這話聽得真是讓我們羨慕嫉妒恨啊!不過……要得就是這種效果。”林靜笑了笑,隨即又正色道,“以后要好好對我們家妙言,不許欺負她,不許讓她受委屈,不許讓她哭,知道嗎?”
湛樹修:“……知道了。”
“好啦,那我們最后跟你們說句話就把手機還給你的親親老婆。”
湛樹修:“……嗯,你說。”
林靜再次把手機伸到所有同事跟前,跟她們低語了幾句,然后另一只空著的手豎起手指比劃,嘴里則用口型無聲念道:1、2、3。
3字一落,陳燕放開蘇妙言,所有同事心神領會齊聲對著手機和蘇妙言喊道:“祝你們新婚快樂!”
蘇妙言:“……”
湛樹修:“……”
☆、第十一章
這齊聲響亮的新婚快樂祝福讓湛樹修很是意外,又有種無語和哭笑不得的感覺,現在這事情的發展真的是……一言難盡。不過他還是禮貌地笑著跟這群誠心誠意給他送祝福的人道了謝。
眾人心滿意足的調戲完這對新婚夫婦后,林靜這才笑嘻嘻地把手機還給蘇妙言,末了還不忘貧一句:“來來來,手機還你啦,快跟你的親親老公恩恩愛愛、你儂我儂去吧!”
電話另一頭正默默聽著的湛樹修:“……”
“林靜!”
蘇妙言羞惱地吼了一聲,作勢就要伸手打她。林靜嚇了一跳,立馬臉色一變、神情驚恐的一蹦三尺高跑遠了。
見狀眾人再次哄堂大笑起來。
蘇妙言是想發火,也羞惱的想揍人,可她再大的火氣也在她們那句“以后要好好對我們家妙言,不許欺負她,不許讓她受委屈,不許讓她哭”和“祝你們新婚快樂”中煙消云散了。
說到底,在這些人心里,她和湛樹修是真心相愛所結成的真夫妻,她們搶她手機玩鬧戲弄她和湛樹修,就像婚宴時親朋好友善意的捉弄一下新郎新娘,開兩人幾句無傷大雅的玩笑,本意還是還是好的,想祝福新郎新娘而已。
“等下再回來收拾你們!”
拋下這句毫無威懾性的威脅話后,蘇妙言走到外邊安靜無人的綠化帶才停下來。關了手機通話擴音,深吸了口氣吐出去后,她才把手機放到耳邊,輕喊了聲:“湛樹修。”
不知道湛樹修會怎么想,她語氣有些控制不住的緊張。
“嗯。”湛樹修應了聲,隨即嗓音溫潤笑問,“你那些同事都不在旁邊了?”
“不在了,現在就我一個人。”蘇妙言回答,隨即又急急解釋道,“剛才是她們趁我不注意把手機搶了,我也沒想到她們會跟你說這些,很抱歉。這些……她們是好意,你就當玩笑聽聽算了,不要生氣,也不要往心里去,真的很對不起。”
“蘇妙言,”湛樹修口氣略有些無奈,“雖然我們畢業后沒怎么聯系,但好歹小時候當同學也相處了三年,現在也聊過天見過面吃過飯一起回老家民政局領過結婚證了。難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這么個小氣開不得玩笑的人?”
“誒?”蘇妙言一愣,“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
她的語氣很著急,卻好像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確切意思的樣子。湛樹修笑了笑,放緩口氣道:“好了,不用再解釋了,再解釋下去我覺得你又要跟我道歉說對不起了,我可不想再聽一次。”轉念一想,他又歉意道:“說起來……”
視線瞥到一旁正眼巴巴看著他的sky,湛樹修又立馬停口。
他原本還想說兩人之間相處得確實不多,性格各方面了解得確實不深,她會這么說會道歉也是很正常的事,是他沒想到這點。
可這些話,并不適合在sky面前說。
意識到這點,湛樹修只好話鋒一轉,隱晦而正色道:“妙言,剛才我的話說得不太對。總之,我知道這不關你的事,也知道你的同事都是好意,我不會生氣的。而且恰恰相反,她們帶給了我另一種新鮮新奇的體驗,內心里,我仍然是感謝居多的。所以,你才是不要再介意放到心上,也不要再跟我說道歉和對不起了,這樣就真的顯得我們……太見外了,好嗎?”
話到最后,湛樹修臉上的表情逐漸松動,聲音逐漸低緩。
sky有些訝然驚奇地看著斂眉低聲通話中的dylan。兩人從德國的gmp一直到現在中國的d&s,相處了近六年的時間,他從來沒在dylan臉上看過這樣柔和的神情,這樣溫柔好商量的聲音。手機那一邊的女孩子,dylan的新新妻子,他真的是對她越來越好奇了。
蘇妙言一怔,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言語和表現實在是太緊張和太生分了。可沒辦法,林靜她們開得玩笑越是親密,她怕她和湛樹修就越是尷尬,也怕湛樹修對她有什么誤會誤解,以為她是故意的讓林靜她們朝他起哄,想要用結婚這件事來要挾和得到些什么。
盡管,即使湛樹修對她誤會其實也沒什么,婚假一過,婚一離,她和湛樹修會不會再有聯系和交集都不好說,可她仍然不希望他認為現在的蘇妙言是這么一個會耍小心機、心眼多的人。
因為,他不會知道,在和他同班的三年里,他曾是她仰視一般的存在,是她一想起童年學生時光就會第一個在腦海浮現的人,也是她記憶深處一段很美好快樂的回憶。
微微一笑,蘇妙言相信他跟她說的這段話是真心實意的,畢竟,他的語氣如此誠懇。
“好,那我們就像之前一樣自然相處就好了,把這事當一頁紙撕過去算了吧!”平復好心情,蘇妙言輕松笑道。
“嗯。”湛樹修笑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