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湛樹修只是偏頭丟給她一個小眼神,笑笑,然后轉頭用開水剛燙洗完的茶杯倒了杯茶遞到她跟前,說:“剛才的機會我沒把握住,現在這個獻殷勤的機會你就不要拒絕我了,喝杯茶解解渴吧!”
這蘇妙言還有什么不懂。不是什么機會沒把握,也不是什么獻殷勤,他只是不想她介意,將剛才的小插曲往心里去,所以故意說這話做這動作化解兩人間的尷尬罷了。
“謝謝。”
蘇妙言接過他遞過來的茶水,真誠道。
湛樹修微笑:“這沒什么?!?
兩人點的飯菜開始陸陸續續上了,往下的氛圍一直很好,吃吃東西,聊聊天,開開玩笑,氣氛既不沉悶也不尷尬。蘇妙言快吃飽時才終于想起,湛樹修說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她談,但見面這么久了卻一直還沒跟她提起,他該不會是忘了吧?
想到這,蘇妙言主動道:“湛樹修,你說見面了有對你很重要的事要跟我談,到底是什么事?。俊?
聞言,湛樹修夾菜的動作一頓,隨后他將筷子擺回碟子邊放好,低聲道:“嗯,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幫忙?”蘇妙言覺得有些驚奇和新鮮,不怎么在意笑道,“我能幫你大設計師什么忙?”
湛樹修臉上閃過一抹遲疑,猶豫半晌,他還是清晰而緩緩道:“我想請你跟我結個婚?!?
☆、第七章
我想請你跟我結個婚。
清冽而輕飄飄一句話,透過雙耳同步而清楚傳達到蘇妙言腦海。她瞳孔瞬間睜大,卻又只是震驚而呆呆地看著對面的湛樹修。仿佛這話她是聽進去了,但這里面的意思她還沒弄明白,還在接收和消化中。
湛樹修也沒有出聲,亦沒有追著她問要回答,只是一瞬不瞬靜靜地看著她。
片刻,蘇妙言才像終于發應過來了,扯出個有些僵硬的笑容,帶了些結巴道:“結……結婚?湛樹修你……你沒說錯,我也沒沒聽錯吧?”
“沒有,我確實說的結婚?!闭繕湫拗貜偷溃罢埬愀医Y婚?!?
語氣很鎮定,但緊抿的唇線仍是泄露出了他內心的緊張。
“呵呵……”蘇妙言干笑了兩聲,目光微沉,隨即不太自在、不太高興道,“湛樹修,別開玩笑了,這真的一點都不好笑。”說罷她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視線往四周角落仔細查看,懷疑的嘀咕道:“我說你是不是在這里面裝了攝像頭啊?結婚什么的是故意說來騙我看我反應的吧?事后再放到網上給人看,等下是不是還有什么工作人員之類的跑出來……”
看著她轉頭四處看,嘴里還言之鑿鑿嘀咕的樣子,湛樹修有些想笑,但……他正色而鄭重道:“蘇妙言,不用找了,沒有攝像頭,也不是在開玩笑,我是認真的,這也是我為什么要特地選一個包房的原因。”
他的神色異常的嚴肅,沒有一絲一毫開玩笑的成分。蘇妙言的臉色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想法很多,疑問很多,一時間她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沉默片刻后,她抬起頭,見面以來視線第一次主動而直直對上湛樹修的眼睛,不再躲避,不再害羞,亦沒有了不好意思。
“湛樹修,你之前在電話里跟我說,你要和我見面談的這事對你很重要,對我來說卻不一定……”蘇妙言一頓,居然揚了揚唇,露出一個略顯俏皮的笑,“現在我可以肯定的回答你了,你真是個騙子,這事對我明明也很重要好嗎?!”
湛樹修一怔。她的反應比他預想中的實在要好太多。他自己也很清楚他說的話有多荒唐多不可思議,所以他雖緊張忐忑,但也做好了她會有的一切心里準備??蓻]想到,除了最初的一點震驚意外和不高興外,她既沒有生氣憤怒罵人,也沒有變臉開門要走人,甚至連激動一點的冷臉質問都沒有。
現在,冷靜過后,她只是十分平靜的看著他,用一句玩笑話開場,也無形中打破了兩人間的僵凝和尷尬。
湛樹修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蘇妙言讓他很是意外,也讓他緊張和懸著的心松了一半,不再那么拘謹和忐忑,感覺輕松了不少。
“抱歉?!闭繕湫抟残α诵Γ髴B度謙和誠懇解釋道,“但是,我之前這么說是真沒有惡意的,純粹是覺得我是真的很需要你的答應和幫忙,這對我來說是真的很重要??墒牵闶强梢跃芙^的,這對你來說可有可無,完全沒有答應的理由,所以我才會說對你并不一定重要。”
“哦……原來是這樣?!碧K妙言點點頭應了聲,隨后又話中有話道,“看來你也很清楚這個忙不好幫,我是極有可能會拒絕的?!?
湛樹修無奈自嘲地笑了笑:“我要以為你極有可能會答應才是真的不正常了吧?”
聽罷,蘇妙言頓時開懷地大笑:‘哈哈哈……那確實是!你要真這樣估計就要去精神病院待著了。”
湛樹修彎彎唇,也沒介意。沉默了片刻后,他才緩緩道:“那你呢?你可以告訴你是怎么想的嗎?答應……還是拒絕?”想了想,他又補充道:“我剛才也說了,這只是幫忙。我們不是當真的夫妻,只需要你跟我去領個結婚證,一個月后我們再去離婚就行,其它什么都不會有……我真的希望你能考慮下,有什么條件你也可以……”
蘇妙言笑容慢慢隱了下去,她搖搖頭,打斷了他,神色認真道:“湛樹修,我們都是成年人,結婚意味著什么你我都清楚。這不是可以拿來幫忙,也不是可以拿來開玩笑的,給錢都不行,多少都不行。你要就這么問我的話,我肯定是拒絕的,這事絕對沒得說,也沒得商量,我不可能答應?!?
“你的意思是……”湛樹修眉尖微蹙,有些遲疑地看著蘇妙言。
這話聽起來像是已把話說死,但仔細想想似乎又并沒有,他一時有些捉摸不定。
蘇妙言探究地看著他:“湛樹修,說句不太好聽的,我們現在就跟陌生人差不多,就這么貿貿然去領證結婚,不管對你對我都是一場豪賭和冒險。即使提前說好這是假的,一個月后離婚,但潛在的危險和不確定,以及對未來的影響誰都不敢保證……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值得你冒這么大的險,下這么大的賭注?”
湛樹修被她鄭重其事的語氣說得臉有點熱,咳了下嗓子,他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低下來:“蘇妙言,那什么,其實原因并沒有你想得那么復雜、那么重要,很簡單的……”
原以為能聽到什么重大內情和苦衷的蘇妙言一愣:“很簡單?”
“嗯,很簡單的。”湛樹修看了蘇妙言一眼,很快又心虛地目光移向別處,氣虛道,“我其實就是想休個婚假而已?!?
“婚假?!”懷疑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的蘇妙言不敢置信地瞪著湛樹修。
湛樹修眼神持續游移:“是啊,你也看到我在朋友圈轉的那條新聞了,趁現在晚婚假還有兩天的有效期,我就想領個結婚證休個長婚假不上班而已?!?
蘇妙言:“……”
從此,結婚就只有三天假了,心塞。
那你還不快抓住尾巴結婚休個長婚假[笑cry][笑cry]
想起他發的朋友圈和她的評論,蘇妙言扶額,所以他就是看到自己的評論才突然生出的假結婚念頭嗎?
想到這,蘇妙言哭笑不得:“湛樹修,我在朋友圈回復你的那條評論純粹就是一時心血來潮,和你開個玩笑而已,你不要當真??!再說了,你剛還想給我報酬讓我跟你假結婚,有這報酬你都可以直接跟你公司請長假休息了啊,何必這樣折騰?”
湛樹修搖搖頭,皺起眉,顯得很郁悶的樣子:“我請了,可是老板不肯批準,我要是不理他,堅持請假休了的話,回來他能嘮叨我一輩子,想想都覺得煩。”
蘇妙言:“……”
這脾氣,還真像個任性的小孩子!
“好吧!”蘇妙言無奈的應了聲,隨即又不解道,“可是你為什么要選擇我跟你假結婚呢?我剛也說了,我們都十幾年沒見面沒聯系過了,現在就跟兩個陌生人差不多,你就不怕我結了就不肯離啊,順便再訛你點錢什么的?”
“……沒想過,就只覺得你挺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