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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這種偷偷摸摸吃零食的感覺，比正大光明的吃要美味多了。

沙發上還堆著幾袋零食，他打算像往常一樣悄悄吃完，悄悄刷個牙，回到床上抱著阮啾啾繼續睡覺。

這才是一個完美的晚上。

……就在這時。

漆黑的客廳中，程雋敏銳地捕捉到阮啾啾房間的門被緩緩打開一道縫。厚重的窗簾導致一絲光都透不進來，唯有陰森森的門緩慢的開啟，仿佛是魔鬼的呼吸扇動著，令人不自覺地毛骨悚然。

程雋的身體一僵。

在他凝固的目光中，一道扭曲的身影蠕動著，一步步爬出來，姿態極其扭曲怪異。

他爬到程雋的面前，抬起頭，望著他手里的零食，一張稚嫩的臉上寫滿了渴望：“我也要吃。”

程雋斷然拒絕：“不行。”

“不然我告媽媽。”

程雋：“……”

從此，夜晚零食大隊從一個人變成兩人，成功新添一名新成員。

——以上皆為程雋先生的口述。

在他的口中，一名只有兩歲大的小孩子狡猾頑皮，詭計多端，一邊威脅程雋要告阮啾啾，一邊還會觀察多方敵情，幫程雋互相隱瞞。現場抓包的阮啾啾黑著臉，瞪著一臉無辜的程雋，問：“你覺得我相信你嗎！”

程雋：“你聽我解釋……”

他的話還沒說完，軟軟嫩嫩的程樂鐸抱住媽媽的腿，眼淚汪汪，奶聲奶氣地央求：“媽媽，抱抱！”

阮啾啾的心都要化了。

本來是批斗父子倆不應該大半夜吃零食，一個誘導一個從犯，誰也沒好到哪里去。程樂鐸這么一叫，阮啾啾便只剩下滿心的疼愛，在他臉上唧唧親了好幾口，抱著兒子繼續對程雋進行訓斥。

程雋懨懨地低頭認錯，余光卻瞟向程樂鐸，眼神幽幽。

受到驚嚇的程樂鐸嘴一撇：“爸爸兇我……”

阮啾啾柳眉豎起。

“程！雋！”

程雋：“……”

他看到程樂鐸歪在阮啾啾的懷里偷偷笑了。

*

父子兩人本來不對盤，卻在偷偷吃東西這件事情方面達成完美的一致。面對著兩名吃貨偷吃被抓時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目光，阮啾啾真想離家出走算了。

她生氣地換了衣服出門，走的時候還不忘拎著垃圾下樓。阮啾啾在門外晃悠好幾圈，忽然不知道該去哪兒，便在樓下的一家蛋糕店點餐，憤憤然吃下兩個小蛋糕。

一下午飛快過去，阮啾啾一邊生氣一邊給他們打包小蛋糕、蛋撻和奶油泡芙，生氣地回家。

真沒想到，幾個小時程雋竟然都沒給她打電話！

果然是狗男人！

阮啾啾走到樓底下，卻看到有兩人坐在臺階上，一大一小。他們兩個就像是被拋棄的流浪狗，仰起頭眼巴巴地看著阮啾啾，一副不敢靠近怕阮啾啾生氣的模樣，讓她瞬間氣消了大半。

阮啾啾的面色強裝冷硬，說：“在樓下干什么，裝可憐？”

程雋說：“本來是打算找你的，出門發現忘記拿手機。回去拿手機，發現沒拿鑰匙。”

阮啾啾：“……”所以這倆貨就硬生生坐到現在嗎。

她真是服了他們兩個了。

程雋抱著已經睡著的小程，阮啾啾牽著程雋的手，一家三口上樓梯。程雋靜默片刻，說：“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阮啾啾失笑。

“怎么會。”

“但是一想到程樂鐸還在，就知道你肯定不會走。”

阮啾啾的腳步停頓在原地。她拽住程雋的手，兩人站在樓梯上，四目相對，阮啾啾無比認真地望著他，一雙烏黑的眼眸里倒映著程雋的臉。

阮啾啾說：“不論有沒有小程，我都舍不得丟下你。”

即使結婚多年，程雋依然對她時而沒有安全感，阮啾啾無比耐心地安撫著他的情緒，每一次都不例外。

聽到阮啾啾的話，程雋心里一動，異樣的光亮在他眼中閃爍著，他湊上去吻住她的唇。

這一個吻溫柔綣繾，用盡足夠的動容。

……如果不是程樂鐸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問好像聞到了小蛋糕的味道，程雋還能夠讓這一個溫存的吻停留更久的時間。

晚上，父子倆坐在沙發上吃小點心。

新鮮的奶油蛋糕，熱乎乎的蛋撻泡芙牛肉松小貝吃得不亦樂乎。

程樂鐸特別愛吃蛋撻，但從小教他的習慣便是不能搶著吃，要適度地跟大家分享，還要感謝為他帶來美食的人。他唧地親了一口阮啾啾，聲音軟濡地說：“媽媽，謝謝您！”

阮啾啾連忙唧親回去，將小面團子摟在懷里揉搓一番，這才心滿意足地把他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