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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不一樣的地方在哪里,卻怎么也說不清楚。
*
阮啾啾在另一個世界流浪的滋味并不好受。
她餓得頭暈眼花,開始后悔自己為什么兜里不揣點現(xiàn)金。如喪家之犬般,她垂頭喪氣地在路邊走來走去,對于明天怎么活一片茫然。
她連身份證都沒有,再這么晃悠下去搞不好會被警察抓起來,屆時發(fā)現(xiàn)她連身份錄入的信息都沒有,就更慘了。
一想到這,阮啾啾下意識地避開巡警,偷偷摸摸地就像是犯了罪。
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游走著,阮啾啾六神無主,沒了方向。
“唉……”
又餓又累,真想蹲在路邊當乞丐。
路過的一家網(wǎng)正在搞活動,她的眼睛一亮,腳步停在原地,瞬間想起自己或許還有渺茫的可能性。
……沒錯!
那本書!
第107章
阮啾啾消失的第一個冬天,公司上下仿佛也進入了寒冬期。
不知是不是錯覺,之前笑笑鬧鬧的氛圍消失不見,就連平日里總是愛開玩笑的涂總也是經(jīng)常性地板著臉,不再像往常一樣明晃晃地跟在秘書身后,即使他們兩人已經(jīng)確定了男女朋友的關系。
老孟多次私下找過涂南,想打聽打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得到的都是涂南不確定的回答。
阮啾啾的那間辦公室還保留著,辦公室里的擺件紋絲未動,仿佛在等待著主人的歸來。
老孟隔三差五會帶一些保平安的符掛在辦公室里,辦公室里已經(jīng)掛得滿滿當當,看起來有種吉慶的滑稽,只是祈禱平安的人依然沒能回來。
平安夜。
程雋像往常一樣工作結束,坐在辦公椅上,不知是發(fā)呆還是沉思。
原以為阮啾啾不在身邊的程雋會像以前一樣不把身體當回事,不會照顧自己。大家都沒想到每一次的雨雪天,他都會記得換上外套,三餐規(guī)律地在食堂解決,愛惜身體,獨來獨往,寡言少語。
在沒有遇到阮啾啾之前,程雋也是這般沉默,那時候是懶得說話,而現(xiàn)在,面對他們的時候,已經(jīng)無話可說了。
有時候他們真怕他憋出病來。
但是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能勸得了程雋,唯一能走入他內心的人正是令他如此麻木的罪魁禍首。
“老板,你不回家么?”傅子澄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平安夜,涂南跟秘書出去玩,焦樊飛到美國去找安柔,唯有他凄凄慘慘,卻看到空無一人的樓層中,唯有程雋還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他的詢問出聲,過了好一會兒,程雋才遲鈍地瞥了他一眼:“嗯?”
“我是說,你不回……回家么。”
這句話一出,傅子澄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對于程雋來說,空蕩蕩的房子哪里還算是家。別說程雋,就連他自己也有些難過地別過臉,只知道小聲說對不起。
程雋默然地站起身,在傅子澄的注視中,拿起外套披在肩上,默默地出了辦公室。司機還在停車場等著他,每日機械式的上下班,幾乎不需要睜眼睛,也能熟悉地記著每一步該踩在的地方。
大概是因為太無聊,他甚至數(shù)過從辦公室到停車位需要多少步,下車回到家又需要多少步。
從天堂到地獄的距離約莫也便是這么長久了。
鞋子踩在樓梯上,一步接一步,空蕩的樓道響起腳步的回聲。他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像往日一樣慢吞吞地上樓梯,就在這時,只聽到細微的“啪”地一聲,樓道霎時間陷入黑暗。
他的腳步僵在原地。
黑黢黢的樓道中,死寂的沉默。
程雋一手緊緊握住扶手,他的背挺得筆直,黑暗中的面容模糊不清。伸手不見五指的樓道里,他屏息凝神,緊張到落在扶手上的手指都在發(fā)顫。
“……是你嗎。”
身后久久無人回應。
這時,樓道里有人走出門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多了起來,有人說是這一片小區(qū)都在停電,過會兒便好了。
正說著,樓道的燈驟然大亮。
程雋站在原地半晌,仿佛身處被整個世界拋棄的邊緣,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回過頭。
空蕩蕩的樓道,什么也沒有。
他抿著唇,手上松了力氣,拽著扶手的欄桿,緩緩蹲下去,頭埋在膝蓋上。
樓道的燈明晃晃的,甚至有些刺目。
*
兩個世界運轉的時間完全不同。另一個世界已經(jīng)要度過大半年,而這一邊,阮啾啾只不過是大半天的時間。
她懷揣著即將回去的希望,踏進網(wǎng)的大門。
一分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