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才如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晚上,回到家,阮啾啾做菜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把鹽和糖混了個個,菜要多難吃有多難吃。程雋吃了一口之后,瞟了她一眼,二話沒說地繼續(xù)吃菜,若不是阮啾啾嘗了一口,還以為她是做了多么美味的佳肴。
“呸呸呸……”阮啾啾連忙把一塊肉吐出來。這一塊肉又酸又咸,難吃得要命,她吐出來后便立即狂灌涼水,好讓口中那股說不出的古怪味道消退。
程雋淡定地又吃了一口。
阮啾啾擦了擦嘴角,望向他,一臉的詫異:“你怎么還吃著呢?”
“不吃好浪費。”
阮啾啾:“……”有些人就是典型的不要命只要飯。
“別吃了別吃了,這么多鹽對身體不好,等會你得渴死。”她擦擦唇角的水漬,嘆了口氣,有些懊惱,“我們下樓吃點東西,隨便什么吃一點,這些菜就別吃了。”
程雋的目光還遲遲停留在桌上的飯菜。
“……”
阮啾啾非常懷疑,程雋是不是味覺退化,吃不出甜咸。可他分明又能在吃飯的時候吃出樓底下的湯不夠新鮮,肯定用了大棒粉之類的添加劑,慢吞吞的言語之間充斥著嫌棄。
同桌的阮啾啾連著喝了幾口湯,也沒喝出不對勁來,反而覺得味道不錯。她不由郁悶地問道:“那你今天吃飯的時候怎么沒跟我說?那么咸的菜你竟然也能吃進(jìn)去。”
程雋:“很好吃的。”
阮啾啾:“騙人。”
男人的嘴,說謊的鬼。
程雋倒也沒有爭辯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撒謊。他吃了一口米飯,慢悠悠地問道:“今天怎么了?”
“嗯?”
“從早晨到現(xiàn)在,一直心不在焉。”
被戳中心事的阮啾啾抿著筷子,半晌沒有言語。她根本不能確定自己是否是因為幻覺,還是最近太忙而產(chǎn)生的壓力。萬一只是想多了呢?就算是沒有想多,告訴程雋,也只不過是讓他晚上睡不著覺。
程雋焦慮起來要比她想象中嚇人的多,若是他再像之前一樣幾天幾夜地不睡覺,坐在沙發(fā)上守著她,阮啾啾恐怕要比現(xiàn)在更加煎熬。
她握著筷子。
包廂里依然能清楚地聽到隔壁鬧哄哄的聲音,有喧鬧的笑聲,有杯壁撞響的清脆響動,整個世界真實得不能再真實,怎么可能僅僅只是一本里無足輕重的路人甲。
涂南、老孟、顧游、白瓏、徐碧影……哪一個不是活生生的存在。
阮啾啾的語氣飄忽不定:“感覺我所擁有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
程雋拿起一小塊西瓜,塞到阮啾啾的嘴里:“那就繼續(xù)做夢好了。”
“……說的也是。”
人生不過得過且過,去年這個時候的她,哪能想到現(xiàn)在會和一個有錢有顏卻能吃的鉆石直男做了真正的夫妻。
阮啾啾的腮幫子鼓得滿滿,一直在嚼嘴里冰冰涼涼的西瓜。
兩人這一頓飯吃了不少,阮啾啾肚子撐得慌,讓程雋先去結(jié)賬,自己則去了一趟洗手間。待到從洗手間出來,一抬眼,面前白色的磚墻變成有些泛黃的墻紙,阮啾啾不由愣在原地。
她茫然地走出洗手間,便看到久違的小面館的老板娘,正在招呼著客人。
露天的座椅上滿滿當(dāng)當(dāng)擠著人,在上一世的時候,阮啾啾最愛在肚子餓的時候來這家面館吃一碗面再回去睡覺。
老板娘從阮啾啾身旁擦肩而過,不忘笑著問道:“小阮,吃好了沒?”
“吃、吃好了……”阮啾啾下意識地回答。
“那就好!”
阮啾啾站在喧囂熱鬧的人群中間,仿佛被拋棄一般,茫然失措。
她的腦袋混亂得就像是一團(tuán)漿糊。
等等。
阮啾啾忽然睜大眼睛——程雋呢?!
“程雋!”
她飛快地從面館跑出去,引得一群食客紛紛向她投向詫異的視線。阮啾啾慌亂地張望著,卻只能看到路燈下朦朧漆黑的夜色,和空無一人的街道。
有那么一瞬間,她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她以為自己回到了原來的世界,而一切只不過是夢境一場。
身后傳來程雋的聲音:“啾啾?”
阮啾啾被嚇了一跳,回過頭。面前的視線一花,瞬間定格在江湖菜的飯館門口,哪還是她跑出來的面館。沒有路邊的座位,店里生意正熱鬧,程雋一手抄兜,穿著薄款黑色連帽衫和長褲,一張白凈漂亮的臉在月光下朦朧美好,眉頭微微蹙起。
“你吃壞肚子了?”
阮啾啾:“……”
兩個世界迅速變幻,阮啾啾幾乎也要以為自己真的腦袋神經(jīng)錯亂了。在程雋的注視中,阮啾啾一手指著夜空,憤憤然地說道:“玩我呢是!有意思沒意思?”
“轟隆隆——”
寂靜的夜空竟然響起一聲悶雷,一記銀瓶乍破嚇得阮啾啾秒慫,猛地扎入程雋的懷抱。程雋一個不防,腳步踉蹌,差點兒跌倒在地上。他抱緊了阮啾啾,拍拍她僵直的后背,好讓她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