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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接了私活，兼職給別人畫畫稿，還算是有些收益，生活也在逐漸地穩(wěn)定下來。

顧游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

臨走之前，阮啾啾給他塞了一盒小點心。顧游鄭重地接過，跟她道別后，這才下了樓。

他的唇角不自覺地揚起，從大樓拐過去的時候，一道黑影和他擦肩而過，顧游心里有事，自然沒有察覺到對方似乎看起來有些熟悉。

“……”

程雋摘下帽子，回過頭，望向顧游離開的背影。

他抬頭望了一眼阮啾啾所在的大樓，又轉(zhuǎn)向顧游已經(jīng)消失不見的街角，久久陷入沉默。

半晌。

程雋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他平靜的語調(diào)在寂靜的院落里十分清晰：“把顧游叫回俱樂部，隨便什么理由。”

*

阮啾啾在回家的路上。

最近顧游不再三番五次地出現(xiàn)在阮啾啾的生活里，讓她松了口氣，不用再為如何拒絕顧游費勁腦筋。

她拎著一袋蔬菜，正好趕上超市減價，統(tǒng)共也沒花多少錢。

一個人的飯很難做，經(jīng)常習慣性地按照兩人份做了一大鍋，只能自己頓頓吃，吃到反胃不想再看到第二次為止。阮啾啾一想到明天得做飯，又是一陣頭痛。

她還是偷個懶，訂外賣好了，這些菜還能放好幾天。

阮啾啾的腳步不慢，一個人生活總得注意一些，萬一被盯上會很危險。

但此刻，她總有種奇怪的感覺，令她頭皮發(fā)麻，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阮啾啾向后看了一眼。

最近幾天總有這樣奇怪的錯覺，害得她晚上睡覺做噩夢。這條路上的行人不多，縱然阮啾啾膽子再大，也有些發(fā)怵，腳步不由加快了。

這時，身后響起一道流里流氣的笑聲：“怕什么？小姑娘，你住哪里，我送你上去啊。”

“！”

阮啾啾正準備用一袋蔬菜掄上去，有人比她的動作更快，一拳把對方打得臉歪在一邊，鼻血橫流。又是一拳，男人已經(jīng)痛得開始哇哇亂叫，叫嚷著要報警。

阮啾啾被面前的變故嚇了一跳。

待到她看清楚打人的是誰，不由愣在原地：“程雋？”

程雋一手將她護在身后，低垂著頭，盯著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男人。那雙細長的眼眸中的寒意讓男人抖了抖，忘記叫嚷報警，連忙屁滾尿流地跑遠了。

阮啾啾心有余悸。

……等等。

“你為什么會知道我在這里？你是不是已經(jīng)跟著我好幾天了？”

程雋：“……路過。”

阮啾啾：“……”

程雋：“……”

“不是說了，不要來找我嗎？”阮啾啾后退幾步，站定，“謝謝你，我以后一定會注意的，你也快回去。”

程雋沒有答應(yīng)，只是默然地凝視著她。

“你走。”阮啾啾嘆息一聲。

他依然一言不發(fā)。

阮啾啾轉(zhuǎn)過身，繼續(xù)朝著公寓所在的方向走去。身后的程雋像是怕她生氣，遠遠地跟著，始終沒有靠近，待到阮啾啾上了樓梯，他遠遠地站在小區(qū)門口，望著一層層的燈亮起。

阮啾啾回到公寓，反鎖門。透過貓眼，她并沒有看到程雋的身影，但愿那家伙已經(jīng)走了。

外面已經(jīng)開始下雪。

紛紛揚揚，熱烈到像是一場告白，美得驚人。

阮啾啾將窗戶打開一道縫，透透風。這時，她不經(jīng)意地一瞥，卻在一片蒼茫的白色中發(fā)現(xiàn)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就坐在臺階上，一動不動，身上落了雪。

背影孤獨卻又落寞。

“……”

第54章

阮啾啾唰地一聲關(guān)上窗戶。

她告訴自己，不能重蹈覆轍，不能心軟。程雋又不是小孩子，雪下大了自然會回去，用不著她來操心。

阮啾啾當做沒有看到似的換了衣服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