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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展開拉鋸戰，終于，程雋妥協了，答應阮啾啾稍微沖一下，但是頭發沒法洗。于是程雋要求阮啾啾幫忙給他洗頭。

洗頭這么簡單的事情，阮啾啾不假思索地答應了。

程雋沖了個澡，身上濕漉漉的，他裹著睡衣，站在浴室里，跟進來的阮啾啾東張西望。雖然兩人相處這么久，但阮啾啾從來沒有進過程雋的浴室，比她想象中干凈很多，海藍色的磚，干干凈凈的鏡子和置物架，東西不多，但井然有序。

“哇，浴室挺漂亮的嘛。”

阮啾啾拿著浴霸，拍了拍程雋的脖頸，讓他低下頭。程雋聽話地把頭低下來，他的個子很高，襯得洗面盆矮了半截，看起來還有些不搭調。

阮啾啾嘟囔一句：“長這么高干什么。”

“能跟你互補。”

聞言，阮啾啾一愣，隨即虎著臉按住他的脖頸：“這種時候還皮，站好啦，我要放熱水了！”

阮啾啾果然不應該把程雋想得太好，從一開始洗頭到最后，一直沒消停過。

“水太燙了。”

“有點小。”

“冷了，調熱一點。”

“洗發露……”

“閉嘴！”阮啾啾有些兇。

低著頭的程雋悶著聲，半晌，慢吞吞地說道：“洗發露進眼睛了。”

“啊啊啊對不起！都怪你你怎么不早說啊！”

“……”

洗了頭，阮啾啾拿著吹風機給他吹頭。她開了熱風，輕輕吹拂著程雋的頭發。程雋的頭發是看著有些凌亂的卷曲的發梢，黑色的發絲目測會很軟，但實際上摸上去又硬又扎。阮啾啾就像刨玉米地似的把頭發刨來刨去，好讓頭發快點兒干。

程雋的聲音很低：“可以問為什么嗎？”

吹風機的噪音有些大，阮啾啾說：“什么什么？你說大聲點兒。”

“為什么覺得糟糕。”

“叭。”

吹風機的線有些短，被阮啾啾拽了一下，突然從插座脫落，方才還嗡嗡嗡的聲音瞬間消失，恰巧清清楚楚地聽到了程雋這句話。

阮啾啾反應幾秒，才反應過來，程雋似乎在說那天醫院的事情。

可以說這家伙的反射弧是非常的長了，兩天時間過去，居然還能想起這件事問出來，阮啾啾真是服了他了。

頭發干得差不多了，阮啾啾揉了揉他的狗頭，收回吹風機的線。

“我懂你，男人的自尊心，哪怕假設的可能也很在意……這樣子。道理很簡單啊，因為我們沒有感情，有了感情就很糟糕。”

比起來，阮啾啾對于程雋的感情更像一個朋友、親人，一個可以值得依賴的特殊的人。

但阮啾啾同時也很理智，感情方面，她向來懂得克制自己，免得受到不必要的傷害。

她對于自己很克制，避免不要犯錯誤，她相信程雋更是如此。程雋的性格是缺乏情感方面的依賴，才會對她投以特殊關注，他的生命中出現的女性角色太少，才會認為她這樣的存在比較特別。

如果程雋換個環境，一定不會覺得她會有什么特別值得依賴的地方。

阮啾啾一直是這么認為的。

說廚藝，比她會做飯的人多得去，說畫畫，她也并非無可替代，嘉澄那么大的公司想找一些有靈氣的畫師簡直易如反掌。說外貌就更可笑了，這副皮囊還不如程雋來的好看，如果他想，多得是大把優秀的女孩子排著隊等待。

她脾氣壞，不愿意認輸，還總是對程雋張牙舞爪，仗著也是程雋的好脾氣。臭毛病一堆，程雋能喜歡上她才有鬼。

阮啾啾盡管嘴上總是嘲笑程雋這樣的狗男人竟然還有女孩子念念不舍，但她心里清楚，程雋的優秀不是她這樣的普通人能駕馭得了的。

因此，自始至終，偶爾會有被那張臉迷惑的時候，但她從沒有肖想過程雋的半分。

“你不要多想啦程總，如果真的有不錯的女孩子就快點下手，你也老大不小了。”阮啾啾把吹風機放在抽屜里，“我總是賴著也不是什么好事，對不？”

程雋沉默很久。

“不對。”

阮啾啾走了幾步，沒聽清楚。她愣了一下回過頭：“你說什么？”

“我說……”

“叮叮咚咚……”

手機的鈴聲打斷了程雋的話。他拿起手機，看到是涂南的來電，便接了起來。

“老板，有人放嫂子的黑料，我查了一下，應該是瑞方公司。目前還在處理，你別讓嫂子上網啊，她看到肯定會不高興。”

當然，最好程雋也別看為好。

網上各種傳聞傳得沸沸揚揚，所謂同窗昔日好友都出來證明阮啾啾的私生活放蕩，結了婚還四處撩撥，嘉澄的大老板戴了綠帽子而不自知，簡直蠢到透頂。

附帶著幾張非常逼真的合成照，就連涂南一開始也嚇了一跳，以為嫂子真的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程雋的語氣很平淡：“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