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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里不舒服?我去喚個軍醫來給你瞧瞧。”
第98章
叛軍臨時起軍, 又一路倉促,如何有什么隨軍軍醫。
叛軍守將跑遍整個臨時駐扎的營地,都問不來一個郎中。
盧恒坐在馬背上, 身后跟著好幾個守將, 瞧著架勢是打算隨著屬下外出。
見他跑來, 便問道:“何事?”
守將將方才世子的吩咐一五一十到來。
“世子爺吩咐, 給那位請個軍醫過去, 可我們這處是急行軍,哪里有什么軍醫隨行, 只幾個會包扎些傷口……”
盧恒聞言, 冷冷的眸光俯視遠處亮起燈火的院落。
身后將領見盧恒久久未動, 忍不住催促。
“軍師,王爺急令, 召軍師過兗州, 耽擱不得……”
皇后被貶為庶人負罪離宮的消息傳出, 對襄王來說自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能一路勢如破竹,兵不血刃甚至得到無數百姓歡擁來到天子腳下, 無非是在百姓心中占了一個正義之師的名頭。
如今卻叫他一時間踟躕難定。
進, 他還能再以什么名頭入上京?退?如何退?
退回封地?
失了先機便等同于將皇位拱手讓給旁人, 日后也落不到一個好下場。
可若如今再帶頭攻入, 便是人人喊打喊殺的逆臣賊子。
最怕是到時候自己前頭破了皇城,又叫其余幾個姓殷的后頭撿了便宜。
幾方藩王勢力自襄王出兵后本就一個個躍躍欲試, 如今卻見襄王軍圍困兗州兩日不見動靜,都跟著鬧不準了。
“王爺那處, 你替我去信便是。”
幾位叛軍眼看盧恒落下這一句話便翻身下馬朝著廢后所在的屋舍走去。
……
黑沉沉的夜色, 連星光也幾不可見。
鎮中百姓的住宅多是些三兩座屋圍起的一座座院墻。
院中燈火葳蕤,寂靜深夜中, 忽地吱呀一聲房門被緩緩推開。
樂嫣從床榻上轉了轉眼睛,她只覺腹中像是有一只蟲,來回牽扯著自己的小腹。
時而無知覺,時而疼起來,疼起來時渾身冒起冷汗。
聽聞腳步聲,她原以為是郎中趕了來,扭頭卻見竟又是盧恒。
樂嫣當即心頭一緊。
她咬著后槽牙,小聲對襄王世子道,“你叫他出去。”
盧恒卻是聽見了她這句低語,語氣微沉,眉峰微蹙:“如今這處鄉野,可是再尋不到什么疾醫。”
連世子爺聽了都忍不住附和盧恒:“鸞鸞,你能別與自己身子過不去?叫他瞧瞧罷了。”
尋常人家識文斷字的機會都極為珍貴,更遑論是名著醫書?
真正藏書多留存在世家手中,世子知曉縱使尋來鄉野疾醫,只怕還不如盧恒粗通。
至于樂嫣擔憂的盧恒恨不得將她扒皮抽筋?毒死她?
算了吧,男人總歸是了解男人的。
盧恒這等陰險無情之徒,若是對樂嫣沒有余情,怎會在如此緊要關頭特意繞道來見她?
可這話世子爺當然不會同樂嫣說。
他巴不得樂嫣平等的恨著除他外的所有男人。
樂嫣回答的毫不猶豫:“我不需要他瞧。”
“你莫要胡鬧下去,方才不是還說疼的厲害?”
行軍打仗多有水土不服之癥,癥狀先前便只是腹瀉,可許多身強體壯的糙兵都因為這等不起眼的小病痛丟了性命。
盧恒面色不變,鉗制住她的腕。
樂嫣幾番也掙扎不開,索性放棄掙扎。
她忍不住心想若是真得了什么不治之癥,也算是好了,索性也就不再日日夜夜痛苦煎熬,苦身焦思。
就像太后那日說的那般。
宸妃誤了大應,她阿娘婚前與人私通私自放跑了周道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