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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都是睡到自然醒,太陽不照射進來不會起床的。
室內的光鮮太亮閉眼睛,她掀起被子能上頭想繼續睡一會兒,困意沒有剛才濃烈,醞釀了好一會兒才襲來, 他這時候卻探身過來, 拉開她頭頂的被子說:“睡覺可以, 不要蒙著頭,呼吸不到新鮮空氣。”
梁瓷被扯醒,掀開一條眼皮縫看他, 剛從睡夢中被吵醒呼吸還帶著急促,“你幫我拉上窗簾, 太亮我睡不著?!?
他答應了一聲, 起身把窗簾拉上,下一秒房間立馬暗下來,外面的光一絲都照射不到室內, 他窸窸窣窣摸黑穿衣服,梁瓷想要問他去做什么,太困實在張不開嘴。
小腹隱隱脹痛中,她覺得醒來也是遭罪,不如多睡片刻捱過去,所以不敢醒,催眠自己繼續睡。
梁瓷醒來又睡去,中途反復了好幾次,再醒來時室內厚重的窗簾密實地遮著,昏暗看不清,她清了清嗓子,喉頭有些干,翻了個身長嘆了一口氣。
床頭沙發上忽然傳來一聲問候:“醒了?”
“幾點了?”
“12:00?!?
梁瓷頓了兩秒,倏然坐起來,發覺自己身上□□往上撤被子,她有些懊惱:“你怎么沒叫醒我?”
“看你睡得很香,就沒吵你?!?
“……浪費了一上午的光陰。”
他低聲笑兩下,“睡飽了嗎?”
“嗯?!?
“起床吧?”
“嗯?!?
這才唰地一聲,他探手拉開窗簾,陽光照射進來室內一剎那亮堂,梁瓷眼睛乍一接觸到光鮮有些不適,抬手擋住眼睛,同時感覺手腕上多了個東西,岑涼岑涼的,她動作的時候還撞到鼻翼,光滑細膩的材質,像是個玉質品。
她勉強睜開眼抬手腕看了看,表情有些……復雜,轉了一圈玉鐲子又跑她手腕上了,而且又是硬塞的。
她對著陽光打量,確定就是那一枚,扯著嘴角不知道說什么,半天才清了清嗓子:“之前我還挺喜歡的,不過現在一看見它就會想起那一百萬的事兒,要不你還是自個留著,說不定哪天又要找我碰瓷兒?!?
王鳴盛“嘖”一聲,回頭看著她:“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抿嘴偷笑了會兒,背過去拿著玉鐲子仔細觀摩,王鳴盛問:“肚子怎么樣?”
“還有點兒,不過好多了。”
他沒再說什么,抽身離去。
梁瓷賴了會兒床,摸出手機看時間,還真十二點多了,這時又看見幾個未接電話,都是學校國際交流中心的座機號碼,她臉色正經起來,往上坐起,穩了穩等自己的聲音恢復常態才撥過去。
那邊問哪位,她說是梁瓷,對方立時恍然大悟,通知她出國申請辦下來了,連說幾句恭喜。
梁瓷雖然丈二的和尚摸不清頭腦,但怎么想怎么覺得這個事太突然,忍不住就問:“不是說有民事糾紛的案子限制我出境,怎么又突然通過了?”
他只說今上午公安局那邊主動打電話澄清的,說是搞錯了。
梁瓷犯嘀咕,難不成是王鳴盛幫她擺平的?也不對,如果是擺平扯案子公安局為什么說是搞錯了,現在都是互聯網檔案,跟以前大不相同,搞錯的概率應該挺低的,而且之前她主動過去查詢都推三阻四查不到結果,眼下竟然上門幫她澄清誤會。
這也太稀奇了。
梁瓷一邊奇怪一邊愉悅,太過激動愉悅自然大于奇怪,拿著手機舒了口氣,神清氣爽什么都不想計較。
她洗漱好出來,正好碰上王鳴盛在客廳接電話,背對著她捏著手機,沒察覺身后有人出來。
他語氣里帶著笑,有些輕松自在,壓低聲音講了兩句,梁瓷支起耳朵就聽到幾個字眼“劉隊”“麻煩”“吃飯”。
她默默看了一會兒,悄聲走到他身邊,低下頭從后面抱住他,王鳴盛僵硬了幾秒,眼角余光往后掃她,梁瓷沒說話,不想打攪他講電話。
他卻有些不自在,嗯嗯幾聲敷衍過去,匆匆掛了,她手臂收緊,下巴抵著寬厚結實的背部肌肉,“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么事?”
他收了手機放兜里,試探著問了一句:“背著你做了什么事?”
“你說呢?!?
“……你提示一下?”
“民事糾紛那個事,剛才學校打電話說申請已經下來,限制出境的事是個誤會,你打電話幫我查得嗎?”
王鳴盛垂下眼眸喝了口水潤嗓子,撫摸著她的手腕低笑:“原來是這個事,我以為什么?!?
他拉開梁瓷的雙手,轉身看過來,抬手剝開她臉頰鬢角處柔細的發絲,梁瓷心情大好,閉上眼嘆了口氣,這人怎么這么壞,一點兒賠本買賣不做,非要把她騙過來住一晚上才即刻幫忙。
“你之前不想讓我去美國,我以為你怎么都得阻攔,現在是徹底改變主意了嗎?”
王鳴盛舌尖在口腔中抵了抵牙根,只笑不說話。
“以后只要放假我就會多往國內跑,兩年其實一眨眼就過去了,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嚇人?!?
他提起眉梢。
行云流水般過了幾天,這日天氣有些暗淡,太陽抵不住厚重的烏云陰了一整天。
王鳴盛剛從酒店逛了一圈出來,許文靜規規矩矩看見他沒有往日生動精彩,他這才覺得正常,她終于把腳踏到實處專注做事。
吳大偉的呼叫就這么匆匆進來,王鳴盛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想著待會兒是不是要來一場春雨,聽筒里的聲音有些遺憾:“盛哥,小劉出事了?!?
王鳴盛沒有特別驚訝,回身看了看大廳等待入住客房的客人,拿著手機往外面丁字路口走,車子停在外面,這兩日又有學術性的交流會,陳杰青時不時來他眼皮子底下晃悠,他看上了陳金腰包里的錢,也不能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