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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這場對話以后,王鳴盛表現還算成熟,沒有找她們大吵大鬧,不過這隔三差五帶男人回來,容不得她不捏一把汗。
王琪覺得王鳴盛說不定還真下得去手玩男人,畢竟他葷素不忌,從事那個行業見多識廣,有時候受環境熏陶多了,可能就隨波逐流。
再加上從小就有反骨,你越不讓他怎么著他越怎么著,為了氣她跟母親,還真有可能跑到那些圈子里廝混。
她別得不怕,就怕那種圈子太亂,再染上什么不干凈的病,到時候后悔莫及。
心里的這些想法噌噌噌往外涌,忍不住高速了母親,母親愣了許久才問:“什么病,你說那方面的病?”
王琪說:“是啊,現在得那種病的不要太多,尤其是私生活不檢點的,你兒子這樣你要不要說說他?我是姐姐,他如今三十好幾了,我也不方便說。”
母親說:“我能怎么說,頂多敲打敲打暗示暗示,他現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啊,我都不敢說他,從小就有主意……”
講到這里抹了抹眼淚,“為你們好,你們卻總是不理解父母的艱辛……”
王鳴盛跟今晚帶回來的男人就住隔壁,她說到此處好像聽到什么曖昧聲響,眼睛瞪的像銅鈴那么大,猛然坐起身情緒有些崩潰,邊哭泣邊說:“一個個都不讓我省心……我去把他叫出來,趕緊把那男人趕出去,就算是對我不滿意直說就是了,做什么這么折騰人,還跟我說他喜歡男人,以后就找男人……氣死我算了,要真是這樣我生他養他干什么……我這輩子怎么就這么苦……”
“……媽,有事說事你別哭啊……”
王琪趕緊安撫她,安撫不住,這次看樣子是真被王鳴盛唬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王母:兒子,我錯了,只要是女人我就同意。
王鳴盛:不,我現在真喜歡男人。
第95章
王母覺得王鳴盛帶男人回家其實威懾力還不夠大, 頂多是把她嚇到氣到了,她一個老太太畢竟也是見識過經歷過很多事的。
不過這兩天忽然開始傳聞有的沒的, 說有的沒的還頭頭是道有鼻子有眼。
中午她出去買菜, 到樓下聽見兩個平常就愛八卦的人提了一句“盛盛”,她頓時覺得有貓膩, 悄悄走近聽了聽,對方說:“……你們都說這個王鳴盛一把年紀三十好幾找不到對象是他爹的原因,但這孩子現在也挺爭氣的, 按理說不應該找不到……最近幾天我才明白過來了,原來不是找不到,是他自身原因。”
“什么原因?”
“xing取向好像不正常……”
眾人抿了抿嘴,紛紛咋舌瞪眼。王母聽到這要是還能淡定,那絕對可以稱作是個仙人。
她拎著菜兜子也沒心情買菜, 魂不守舍地站了站, 扭身走了。
心里就一個想法, 完了,事情傳到小區這些閑人嘴里,可不就是完了。不管是還不是, 這都得給坐實了。
劉隊既然答應了幫忙就肯定會辦事,不過等了好幾天也沒消息, 王鳴盛明白劉隊不會回去后把他的托付放在第一位, 年關各個單位都忙碌。
好幾天過去,他捏著手機等消息,這日才過來短信消息, 具體到了某高檔小區某棟樓,不過具體在哪個單元哪個戶沒說,電話里暗示他本就不合規矩,且跨著區,一沒犯法二沒惹事,不好打聽的太明白。
王鳴盛見好就收,自然也不好難為人家,千恩萬謝一番,還表示年后等對方閑下來再一起吃飯。
彼時他正跟錢總喝酒,收起手機往包間走,錢總笑哈哈說:“王總上次酒喝多了,這次我也不敢再灌酒了,免得人家說我欺負后輩。”
王鳴盛扯了扯嘴角,視線往姓錢的這人啤酒肚上打量,心想這丫的還挺滑頭,越這么說他越沒辦法少喝。
好說歹說總歸是把合同簽了,王鳴盛只覺得這萬里長征第一步,以后還有日子被磋磨。
不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就算知道是刀山火海也得往里跳啊,眾人還是擠破頭往里跳。
以前他是圖安逸的人,固守著自己打下來的那點家業其實收入還算可以,不過有個老師有句話說得好,那就是:你這么年輕你竟然睡得著?你都不該睡覺!
王鳴盛今天又喝多了,對吳大偉說:“都八百年沒人這么敢灌我酒了,以前出去喝酒那些小弟都得捧著我,稱我一句盛哥。”
“盛哥你忘了,你前兩天剛喝進醫院去。”
“以后別叫我盛哥,叫我王總。”
“盛哥……哦不,王總,你還別說,”吳大偉歪著頭奇道,“一叫你王總感覺頓時高大上了,對你立馬有了社會精英的即視感。”
王鳴盛含笑挑眉:“是嘛?回頭再花錢找人幫我設計設計名字,以后少不了簽合同要用到。”
“王總我覺得你這字體不差啊,挺蒼勁的。”
“老總簽字不能看蒼勁,得龍飛鳳舞宛若蛟龍,充滿俯瞰眾生的逼格。”
“……”
二人邊說邊往地庫走,王鳴盛腳步不穩被他扶著,今日穿著正經的西裝,領帶打的像教科書一樣規整正規,吳大偉心里嘆氣,人靠衣裝馬靠鞍,王鳴盛脫了那身無領皮外套或者休閑裝換上西裝革領,還是挺有范兒的。
天色已晚車庫里人跡罕至,皮鞋砸在地面聲音回蕩。
王鳴盛抬手瞧了一眼時間,這會兒清醒不少,吳大偉提前叫來代駕送他,王鳴盛彎腰鉆進后車廂。
喝了兩口礦泉水,冰涼的觸覺入喉人更加冷靜,塑料瓶身在手里顛來倒去兩回,忽然對前面的司機道:“送我去周成區。”
車子剛從地庫通道出來,代駕有些驚訝,從后視鏡里看他一眼:“跨大半個市區啊,先生您確定?”
王鳴盛說:“你去就是了,我加錢。”
那人有些為難,抿了抿唇也沒說什么,既然接了單就得服務到位。
車子直接繞城外上了高速,兩邊燈火漸漸往后逝去,高速上一片漆黑,只能看見兩旁高大影綽的樹冠輪廓。
車廂里寂靜了十幾分鐘,王鳴盛往前探了探身子:“哥們,借你手機用一用?我手機電量不足。”
在車里還能電量不足,代駕狐疑看他一眼才把手機遞過去,兩手把著方向盤認真開車,掃他兩眼,這老總很年輕,像個富二代,臉上掛著兩死疲倦,捏著他的手機猶豫了幾秒蹙著眉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