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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回來嗎?”
“明年回來,不出意外還能待一個月。”
梁瓷回到房間冷靜了會兒,琢磨了一下高永房的建議,確實更好沒有理由推脫,編輯了一條短信發(fā)過去:我想好了,我去加州大學(xué)。
剛過去兩秒王鳴盛的電話就過來了,梁瓷心里一縮,感覺心口有種被大石頭壓住的難受,喘不過氣,以前總在書中看到類似于心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這樣蒼白無力的夸張描寫,讓她真產(chǎn)生不了共鳴。
眼下卻覺得好生動好真切,這種感覺不用多,你只要稍微有過一次就能讓你一生難忘。
拿著燙手的山芋注視良久還是沒接,這一爛攤子事情梁瓷已經(jīng)不想理睬,想趕緊找個沒人的地方喘口氣。
趕緊拿上包跟證件出來,把門鎖上。想到李容曼還不知道要不要住這里,給她打了一通電話,李容曼說晚上當然回來,她現(xiàn)在想明白了,不能不清不楚就同居,還是要保證新鮮感才好。
梁瓷就告訴她把鑰匙放到張燕微那里,讓她晚上過去拿,并說自己要回家過春節(jié)了,李容曼驚訝道:“你怎么說走就走?”
她答:“回自己的家可不是說走就走?難道還要打報告遞交申請?”
李容曼一想,好像也是,說走就走沒什么好猶豫的,左右學(xué)校這邊已經(jīng)放假了。大學(xué)老師的寒暑假靈活性比較強,到了規(guī)定休假的時候,比較閑適的可以走,而那些從事科研或者手里有項目可做的老師,一年四季沒有假期,什么時間休息是自己調(diào)整的。
梁瓷回過去消息沒多久高永房就把出國申請需要準備的什么資料和需要辦理什么手續(xù)告訴了她,并且把國外那位老板的郵箱給了她還囑咐想出國就盡快,免得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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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鳴盛半中午頭醒來的,看見手背上的針頭有些懵逼,抬指捏了捏太陽穴,起身座直,隨手把手背上的針管拔了,藥瓶里還有少部分的藥水沒打進去,他清了清嗓子,發(fā)覺喉頭有些不適,滿嘴巴的藥味。
掀被子起來,入眼就是白花花的病房,卷起袖子活動了一下肩周,看見陪床的吳大偉癱軟在沙發(fā)上熟睡抬腳踢了踢他:“醒醒,幾點了還睡。”
吳大偉猛然醒來起身的同時衣服掉地上,他頭發(fā)凌亂一臉疲憊,撿起來抖了抖,抱怨說:“盛哥,你可算醒酒了,你再不醒酒醫(yī)生要給你洗胃了。”
“我怎么在這?”
“你喝大了,真是大了,有些嚇人,幸虧把你送醫(yī)院了。”
“昨天空腹喝酒可能吸收好,醉的比較厲害。”
吳大偉站起伸了一個懶身,“現(xiàn)在沒事了吧?”
“就沒必要打醒酒針。”
“你說的,自己身價高磕著碰著我賠不起,昨天那樣誰知道你用不用打。”
王鳴盛笑了下,眼尾看看他沒反駁,畢竟是好意他沒這么不知好歹。
找了一圈沒看見手機,拎起自個的外套翻找,開屏幕一看眼皮子跳了跳,嚷嚷著問:“操,誰幫我調(diào)成的靜音?”
吳大偉撓撓后腦勺,偷偷白他一眼,“我從始至終沒碰你的手機,也沒人敢碰,是不是你昨天喝醉了不小心自己弄的?”
王鳴盛聞言沒發(fā)火,似乎心情還不錯,最起碼眼角往上吊了吊,食指遞到嘴邊示意他別講話,拿著手機開始打電話。
吳大偉以為他跟昨晚喝酒的那個錢總打電話,工作上的事情就沒多關(guān)心,轉(zhuǎn)身去衛(wèi)生間洗漱,王鳴盛聽著聽筒里不斷傳來的交響曲不由得笑了笑,沒人接他竟然還笑了,吳大偉出來時王鳴盛拎著外套就要走。
看見他不忘把鑰匙扔過去囑咐:“梁瓷的車停在昨天吃飯大廈下面的車庫里了,負一層,你去開回來,晚上給她送過去。”
“什么車?”
“就那輛沃爾沃xc90,停在我昨晚送客附近的地方。”
“那輛啊,我還以為你賣了。”
“我就喜歡沃爾沃的車,安全系數(shù)高,愛低調(diào)的隱形富豪首選款。”
吳大偉癟癟嘴沒講話,心想王鳴盛這人吧哪哪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而且很致命,就是裝逼。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王鳴盛前腳剛到大院梁瓷后腳就走了,還真是諷刺,一開始王鳴盛還想梁瓷這么心高氣傲地人給他打了三通電話實在難得,他沒接到估計把她氣壞了,所以回過去的第一通她沒接。
可能就想教訓(xùn)教訓(xùn)他,讓他也打三通電話打不通感受一下被人冷落的滋味。
所以剛才出了醫(yī)院他就一口氣又打了兩個,還是沒接,而且拒接了,眼看著十幾分鐘過去了,王鳴盛心想她氣性是不是有點兒大?他又不是故意的,不過最近一直處在敏感時期,兩人氣性都有點兒大。
剛想到這里王鳴盛的手機就短暫地響了一聲,是一條消息,梁瓷的消息,她說:王鳴盛我決定要出國進修了,已經(jīng)向?qū)W校先打了口頭的申請。你媽媽今天過來找我了,不知道是代表你的意思還是除你之外你家人的意思。鬧得不太愉快。分手這樣的事應(yīng)該把你約出來當面講,但是我不想再見你,且腦子有點兒亂可能當著你的面反而表達不清,我不想回頭也不想心軟。事情到這個地步誰也沒預(yù)見,我想你大概也不想這樣……不多說了,大家已經(jīng)到了成熟的年紀,不能走到最后也要好聚好散,免得鬧得沸沸揚揚各自難堪。祝好。
王鳴盛看見這個眼皮子眨了眨,一時不知道給什么反應(yīng),信息里的內(nèi)容讓他實在是始料未及,右邊眼皮蹦蹦直跳,跳得他心驚肉跳一陣不安。他覺得有些難以啟齒,他身上最不光鮮的一面大概都被梁瓷知曉了,破亂不堪的家庭,父親的沾花惹草,實在難堪,讓他難堪到無處遁形。
王鳴盛承認他確實有些自卑的,在強勢的外表下面有一顆比較敏感脆弱的內(nèi)心,從小被人嘲笑慣了,所以很介意父親的事。不過這幾年功成名就之后稍微看淡許多,也見識過比他老子更狗血更不要臉的男人,那些脫了衣服是禽獸,穿上衣服時衣冠禽獸的人不要太多。
王鳴盛覺得自己雖然不干凈,但跟那些比,還是很有節(jié)操的,他痛恨這個,又他媽干這個,諷刺不諷刺?
他用力砸了砸方向盤,給梁瓷再打梁瓷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顯然不想再跟他糾纏。
他就算剛醒酒后知后覺中也敏銳地意識到了嚴重性,閉緊眼靠椅背上,喉頭有些酸澀,給家里座機撥了一通,接通便問:“咱媽呢?”
那邊不知道講了什么,他就說:“你讓她接。”
沉默了會兒又問:“這事你知道嗎?”
咬咬牙:“知道不他媽給我提前打招呼?我罵誰他媽?你他媽,罵的就是你他媽!”
作者有話要說: 王鳴盛:老子就是個粗人,愛咋咋地
第92章
王琪大著肚子被劈頭蓋臉諷刺了一通, 當場就氣哭了,在電話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王鳴盛聽得心煩, 直接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