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木非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xiàn)在呢, 敷衍沒有誠意,坦誠沒有態(tài)度。
她越想越覺得累, 掰開車門看也沒看就下車,一輛電動車呼嘯而過,差點撞她身上, 梁瓷后退了兩步才站穩(wěn),那人竟然還回頭看了一眼,很有意見地罵了一句。
她心里慪氣難受,總覺得流年不利,王鳴盛立馬跟著推門下來, 扯著她的手腕打量了一圈, 確定她沒受傷才松了口氣。
語氣軟下來:“咱們上車說好嗎?你晚上站在這里有危險。”
“危險也是我自己的事, 我自己承擔。”
“瞧你,怎么就你自己承擔,出了事關心你的人都不帶心疼的是吧, 說話倒是干凈利落。”
梁瓷借著酒勁兒甩開他,低頭整理圍巾遮住半張臉, 只露出一雙水光瀲滟的眼睛, 她看見亮著紅牌的空出租車走進,揮手叫車。
出租車卻直奔而去,他沉聲說:“這邊不能停車, 前方有監(jiān)控探頭,你打不到出租的,乖,上車,咱們先不鬧了我送你回去。”
梁瓷左右看了看,腳下虛度著往前方步行,十幾米外有個站牌她直奔過去,王鳴盛嘆了口氣,車子不能扔馬路邊,只能開車追過去,沒想到慢一步就被的車截胡。
王鳴盛這時進來一條短信,交通局提醒他違章停車罰款扣三分,也算是在意料之中沒有特別驚訝。
正要給梁瓷打電話吳大偉先一步找他:“盛哥,你趕緊來啊,你不在場頂不住,錢總晴轉多云臉色不好,八成對你有意見了。”
王鳴盛咬咬牙:“先穩(wěn)住他我馬上到。”
他掛了電話給梁瓷打過去,頭一個直接拒接,第二個響了十幾秒才接聽,他沒來得及開口她就說:“你別說了,什么都別說了,等你什么時候有誠意再說吧,我現(xiàn)在不想見你也不想聽你花言巧語。”
說罷就掛斷電話,果斷干脆。
梁瓷講完瞧見司機師傅從后視鏡里抬眼打量,不由得有些尷尬,心里想,女人真是矛盾的糾結體,之前人家稀罕的時候不覺得怎么樣,還指點他現(xiàn)實點,別被愛情沖昏頭腦,現(xiàn)在人家講現(xiàn)實了,她又心里難過。
怎么就那么難伺候呢。
很多女人感情不經(jīng)歷動蕩就認清不了自己的內(nèi)心。雖然喊著向往平淡如水、細水長流的感情,但是一旦沒有波折時間久了就察覺不到愛不愛。
非得撕心裂肺的難受了才恍然大悟,哦,原來我還是挺喜歡這個男人的。
她這會兒心里就這么想,哦,王鳴盛其實之前還是挺好的,幫過她好幾次,要不是因為身體原因這個現(xiàn)實問題,說不定還會繼續(xù)捧著她。
這么一想……算了,還不如不想暢快,干脆就冷靜冷靜吧。
王鳴盛再打竟然就關機了,他用力握了握方向盤,平靜了幾分鐘編輯短信:到家給我個安全到家的消息總可以吧?
錢總那邊的事情必須過去,不過去等于功虧一簣,還得被人后詬病架子大,工作上有很多身不由己,無論再沒心情都不能任性,不管前一天遭遇了什么,第二天有要事就得上班忙工作。
不僅要忙工作,還得若無其事忙工作,見到客戶該觍著臉就得觍著臉賠笑。
為了得到毛爺爺經(jīng)歷的辛酸苦楚,也只有工作過的人才能理解。那些沒有賺錢養(yǎng)家,沒有經(jīng)歷過負債累累、入不敷出、捉襟見肘,或者沒經(jīng)歷過吃了這頓飯不知下頓飯著落在哪的人,是不會理解錢有多重要的。
雖然王鳴盛現(xiàn)在身價高,有房產(chǎn)有投資有積蓄,但三十來歲就坐吃山空,未免早了幾年。事業(yè)也算蒸蒸日上一天天起色,忽然讓他抽身而出不可能,自問沒這么高尚的品格。
利來利往的俗人哪個不見錢眼開,只是把庸俗加了高級的包裝,把追名逐利套上面子工程,紛紛高喊要上進要有理想。
王鳴盛覺得自己就是太實在了點,把賺錢拿到臺面上講的太直白。回頭看看梁瓷呢,又是博士后又是出國進修鍍金,為了什么?報效國家、促進社會進步?
別把個人行為捧的太高了俯瞰眾生,透過現(xiàn)象看本質(zhì),大家都是一丘之貉。
所以他覺得既然自個無權干涉梁瓷出國訪學,那梁瓷也沒資格干涉他現(xiàn)在從事的工作,至于其它什么身體原因,他只是望,但還沒有卻步。
他覺得自己的反應應該是很正常的,本來想著她答應了結婚就這么走下去,以后生兒育女充滿動力,他這邊都在暢享未來了,卻被現(xiàn)實兜頭潑了一盆涼水。
提醒他醒醒,并且說你以后有當不了爹的可能性。
王鳴盛覺得自己能繃住臉色不變都已經(jīng)是在考驗功力,更不要說馬上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證。
成年人都喜歡把不利最大化,把情況糟糕化,這樣一旦不可避免的發(fā)生還能提前有所防備,難不成掩耳盜鈴說我不聽我不聽,地球圍著我轉太陽圍著我轉,世界沒了我沒法運轉?
蕓蕓眾生都是平凡的個體,不過都是宇宙中翻不起波浪的滄海一粟,但是具體到個人,歲月漫長而又珍貴。
王鳴盛總要把事情搞清楚,總要有個接受事實的過渡期,話講殘忍一點兒,他確實介意,猶豫,充滿惶恐。
不過他不想表露出來,這就有點兒像他當初只身出來打拼,每個無依無靠彷徨不安的深夜,寧愿自己多愁善感卷著被子抹兩把淚,也不想往家里的母親打電話表現(xiàn)脆弱。
所以他發(fā)達之前基本不怎么跟家里打電話或者走動,他只想自己在意的人和在意自己的人覺得他有多牛逼,而不是多苦逼。
梁瓷這個事王鳴盛講不太清楚,但是他覺得最近自己經(jīng)歷了兩次高空跳傘,一次是求婚她落荒而逃,一次是得知她身體狀況。
他現(xiàn)在嚴重失重,這幾天還在發(fā)暈。
酒桌上沒有喝酒,是吳大偉表現(xiàn)的好,把大部分的責任承擔過去,只是這談生意在國內(nèi)就沒有不喝酒的場子,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想要簽合同就得喝,往死里喝。
王鳴盛雖然見識頗多,風風雨雨也都經(jīng)歷過,但是長年扮演伏低做小開會所的行當,還是初初踏入正經(jīng)生意場這個圈子,不得不說只懂皮毛,所以這幾天小心謹慎步步驚心,心累。
他也認識到一個問題,沒有墨水還真不行,房地產(chǎn)餐飲業(yè)并不是那么好經(jīng)營的,他現(xiàn)在面臨轉型難的問題。
骨子里爭強好勝有時候是好事,有時候是禍根。他一時拿不準。
喝醉了,雖然酒量好也喝醉了,爛醉如泥被吳大偉安排進休息室,他想要說點什么口齒不清表達不準,吳大偉聽不懂也就沒搭理他。
王鳴盛想說把我送到大院里去,去找梁瓷,床上床下伺候她這么久,也該她伺候伺候我了,醉酒正好是她表現(xiàn)的機會來了,平常哪有她親自動手的份兒呢。
說起來這個還真是命,有些人天生操勞命,有些人天生享福的命,兩個人在一起誰強勢誰就得勞心勞力。人生這輩子是勞心還是享福得看運氣。
王鳴盛以前跟許文靜的時候,他就是被伺候著,什么都不用做,做多了還得被念叨,當然許文靜比她大幾歲,也不是嬌生慣養(yǎng)長大的姑娘,如今跟梁瓷吧,是他伺候人家,還得上桿子伺候,還得覺得這是榮幸……這么一想,自己似乎還挺賤,明明如此還樂此不疲,這不是抖m嗎?
所以偶爾就想折騰折騰她,尤其是喝醉了釋放天性,就想稱王稱霸,不僅想在她面前稱王稱霸,還想在她身體里稱王稱霸,讓她求饒,低垂順目的叫老公。
王鳴盛確實醉了,腦子里想東想西不停運轉,大概是血氣上涌想法也比以前多了,他東邊一斧頭西邊一錘子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就覺得奇怪,不是跟吳大偉說了讓梁瓷來伺候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