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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鳴盛卻道:“做。”
小護士好笑地看著他們,“到底做還是不做?”
王鳴盛心想,做,當然得做,最起碼讓高司南把醫藥費出了,要不然太便宜這小子,本來小劉這口鍋蓋在頭上王鳴盛心里已經不爽,耽誤他做生意不說,還無辜受難。
他已經很多年沒受過這種窩囊氣,也沒人敢這么給他氣受。
王鳴盛知道梁瓷比較念情誼,這個檔口覺得高司南不容易,不想讓他追究責任,主要是大家都沒有受太過嚴重的傷。
梁瓷低頭思索了一陣,“你以為那是什么好東西啊,做一次不知道要死多少腦細胞,你為了整高司南真是有魄力,拿我的人身健康開刀。”
他沉默了會兒,“來醫院之前,你不是嚷著頭暈?”
“我不嚷著頭暈你會就這么放過他嗎?你肯定要動手打人,”梁瓷看著他,“當時沒有人受大傷,我當然要把你支開,不然很難保證眼下是不是他要做傷情鑒定追究你的責任。你也說了,你了解他的脾氣性格,既然你知道還確定要這樣嗎?我不能看事情往不利于你的方向發展還不出手阻止。”
王鳴盛沒說話,梁瓷先把護士打發走,看著他又說:“你那個會所,還要繼續做嗎?如果還要繼續做,以后就少得罪人,如果你不做了,那想怎么處理高司南這次犯的錯都可以。其實也不過是讓他出錢和解,關鍵是你不缺那些小錢,再不濟就是拘留十五天……可是高永房現在還被關著調查,這么落井下石好像不怎么仁義。”
她講完道理又來軟的:“我好餓啊,餓得前胸貼后背。”
王鳴盛看她兩眼:“想吃什么?”
“不知道呢,你知道不知道哪里有好吃的?”
“你不就是想騙我走嗎?”
“你既然知道那就不叫騙。”
王鳴盛捏著車鑰匙摩挲兩下,不情不愿走過來彎腰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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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司南打電話給律師讓律師過來,只不過律師還沒派上用場就被釋放了,警察同志苦口婆心勸解他:“以后有什么事好好說話,別動不動打人。幸好人家不追究,不然不會這么便宜你。”
高司南什么也沒說,低頭往外面走,派出所也算是平生第一次進,不想來第二次。
剛出大廳的門就看見律師,律師邊交代邊跟著他往外面走,高司南垂著眼沒說話,心情不悅不想說。
走到辦公樓前面的露天停車場,剛要拉開車門就碰見熟人,他有些尷尬,低頭想躲過去沒躲開。
許文靜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的文件資料袋,有些拿不過來,看見他愣了兩秒:“高總?你怎么……”
高司南屈指撥弄了一下頭發,“哦,我過來……辦點事。”
許文靜笑了笑,“我過來開證明的。”
高司南腳下沒動,還在想下一句怎么說時許文靜已經告辭:“我還有個章子需要蓋,我先走了高總。”
高司南沒說話,隨律師彎腰上了車,律師沒有立馬發動車子,似乎還有什么話要說,車里靜默片刻,沒等他問就已經交代:“王總那邊沒追究,說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有幾句話讓我帶到。”
高司南只糾正了一句:“他算哪門子的王總,別人喊王總是抬舉他,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律師都是聰明人,就干咬文嚼字的工作,再說話的時候已經改口:“王鳴盛說他有道德底線職業操守,高教授這件事對他來說百害而無一利,當時拍照不過是手下人做的,他是給高永房寄過,當時看梁瓷離不了婚,推波助瀾幫一把,后來就趕緊把照片銷毀了,至于怎么落入他人之手他實在冤枉不知情。”
高司南說:“他現在只能喊冤枉,不喊冤枉難道還能承認嗎?他只要承認了,古橋就真的得關門大吉。你以為他傻?”
律師說:“照這么分析,王鳴盛是打算抵死不承認了?”
高司南冷笑:“他也不敢承認。”
高司南就像腹背受敵,如今也只靠一口氣提著才不至于松懈,以前沒把王鳴盛看得多重要,如今被王鳴盛算計了卻覺得好痛,腦子里反復都是這幾年的相處,平心而論,覺得自己很算夠義氣夠哥們。
殊不知人都是健忘的,只記得自己對別人的好,全然忘了也曾經受過別人的恩惠。再想到梁瓷心里就更難受不冷靜,他還是頭一次對這么個不該上心的人上心,這兩年沒少給她送好東西,說不求回報都不過分。
高司南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梁瓷怎么就看上王鳴盛了?不知道她是認真的還是玩笑的,不過對他而言就是一場笑話,尤其是在父親被丑聞牽扯這段艱難日子讓他知道。
或許是他眼光不行,看錯人了,梁瓷不是沒心機,而是心機太沉,他一開始看走了眼。高司南腦子亂哄哄的,完全沒心情聽律師說話。
律師頓了幾秒,指著路邊的人重復說:“高總,你看那不是剛才跟你說話的人嗎?”
高司南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出去,許文靜大約沒開車打車來的,這會兒正站門口,外面零下六七度,女人穿得也比較單薄,她挽著高高的頭發,整個人看起來干練又干凈。
身形豐腴,肥而不膩,不得不說很有看頭。
高司南收回視線直接無視,眼前忽然閃現出王鳴盛那副囂張的臉,他想忽視都難。
這時手機淬不及防響了,高司南拿出看一眼,眼前瞬間一亮,父親的手機沉寂這么久打來電話,無異于是給他希望,放到耳邊聽了一句趕緊問:“你在哪?我現在就去接你行嗎?”
“好好好,爸你不要動好嗎?我馬上過去……當然叫你爸,以前是我不懂事……算了不說了,我馬上過去,我們回家再說這些事。”
律師等他掛斷電話,瞧著他喜出望外猶如換了一個人,知道是好事,而且從他話語里已經聽出個大概,詢問:“怎么了?是不是老爺子出來了?”
“有驚無險,是出來了。”高司南瞬間恢復精氣神,“這樣,你前面掉頭先去學校,我要接他。”
“好。”
高司南想了想又吩咐:“聽意思只是暫時調查完可以回家,后期不管怎么樣,只要人沒事就好,你馬上召集律師團隊開會,準備好處理后續的事。我爸一把年紀,說什么都不能去坐牢!”
“高總,我不想潑你冷水,這個事情,我們也很難插手。我只能說盡力……”
高司南咬牙問:“那我要你干什么?養你干什么?”
“……我回去馬上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