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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峰瞪起眼,抖著手說:“我可是你爹!”
王鳴盛笑了:“幸虧你是我爹。”話說半句留了半句,剩下不堪入耳的話留在唇齒間不吐不快,“不然就沒那么好說話了。”
王鳴盛經濟大權在握,王德峰清楚的很,惹惱他沒什么好果子吃,什么你情我愛都是虛幻,剛才還抱在一起傾訴情懷,女人對他講,沒想到人到了這個年紀遇見他,感覺自己又青春年了一回云云,眼下當著自己兒子的面選擇也沒做的很艱難。
走到門口對女人安撫了幾句打發她,王鳴盛坐在那沒動,不大會兒就看見老女人哭哭啼啼收拾東西,男人捉/奸比女人冷靜,王鳴盛一沒打人二沒罵人,只讓她滾。
房間里安靜下來,許文靜自知這個時候不適合她在場就走開了。
王鳴盛默默抽了根煙,看他半晌,啞聲說:“你他媽騙我。”
王德峰語氣一沉:“我騙你什么了?”
他咬牙道:“你說自己改了!”
王德峰自知理虧,垂著頭只抽煙不說話。
他狠狠扔了煙頭,“你每次都說自己悔改了!我真不知道你他媽腦子里怎么想的,我能不能采訪采訪你?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干這種事兒?你就這么控制不住自己?以后日子還過不過?不過趕緊他媽的拉倒,你愛跟誰跟誰!”
罵完這些話王德峰不說話,他嘆了口氣,沉默下來,肩膀耷拉著,有氣無力道:“我媽老是詢問我外面有沒有女人,我有人也不敢帶回來,帶回來干嘛,看你們吵架?看我媽以淚洗面,看我爸四處幽會小情人?你說什么的姑娘不給嚇跑?我看你們就別強撐著了,什么他媽的等我結婚了再離婚,騙鬼呢?是離異丟人還是我爸出軌花天酒地丟人?心里沒點逼/數?”
說到此處情緒有些激動,拍著自己的臉說:“我那么多小弟,都他媽得看我笑話!你兒子還要不要臉?”
“開房還跑到閣盛,跑到我的地方,省得人家不知道你的破事?全市那么多酒店容不下你是怎么樣?”
“我缺你花錢還是缺你吃飯,故意這么做讓我丟人是吧?”
王德峰被說的心虛,站起來走近,“兒子,我沒想到這層,錯了,這次真是我錯了……你也知道你爹吧,頭腦簡單,不懂人情世故……”
手搭王鳴盛肩膀上,試圖安撫他的情緒,王鳴盛低下頭,盯著他搭在自個身上的手蹙眉,“你別碰我,我不是你兒子。”
王德峰被羞辱的無地自容,僵硬在原地,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干澀的笑固定在臉部。
作者有話要說: 路人:梁瓷醒了嗎?
王鳴盛:怎么那么多人惦記我老婆!
第57章
講完這些兩人都沉默了, 王鳴盛不如剛才那么沖動,坐了大概五六分鐘起身離開。
往外走的時候門口看見許文靜, 她靠著墻, 眨了眨眼皮子瞧過來,一手扶著另一手, 緊握兩秒才跟上。
王鳴盛眼皮子抬也不抬,直接吩咐:“給他房間退了,以后再來這鬼混給我打電話, 沒我允許不許入住。”
許文靜低聲聽了會兒,他語氣冷冷的,隱約透著不耐煩,覺得他可能誤會了什么,抬頭向他解釋:“老爺子剛才住下, 本來想告訴你的, 最近幾天一直周全兼顧高校這邊老師吃飯住宿的問題, 時不時都得調整菜單……”
王鳴盛直接問:“王琪怎么知道我爸住這里?”
許文靜道:“這個我不清楚,有沒有可能你爸自己說的呢?”
王鳴盛挺住腳,轉過身看了她一眼, 面無表情說:“忙不過來?忙不過來我再安排個經理,你正好趁此機會休息休息。”
許文靜沒料到他說話這么直接, 一時愣住, 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攥緊拳頭說:“沒有,還都是小事情, 不至于兼顧不過來。飲食方面有大廚張羅,酒店的老人了,信得過。”
“那就好。”他不咸不淡地眨了眨眼,“你知道我一直很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我不喜歡你跟王琪胡言亂語。畢竟沒結婚,感情分分合合只是兩個人之間的事,牽扯到家里人說三道四,我就很反感,不僅沒積極作用,可能激起我的逆反心理。”
許文靜眼神漸漸空洞,別開頭看向別處,“我那天是喝醉酒不小心跟她說多了,就是我生日那天,你沒在家也沒在會所。就算我想多了也是你暗示我想多的,以前我過生日你無論在本市也好,無論是出差也好,總記得給我寄一份生日禮物……你覺得換成誰會不多想?”
王鳴盛垂下眼,眉頭緊促,越來越深,沒看她,只說:“每年都送,我習慣了。你對我是挺好的,我總得知恩圖報……不過從今年開始我得避嫌。今天不說這個事,沒心情。”
她也沒有強迫,非要提起這個事,“不是你先提的嗎?”
王鳴盛閉了閉眼,雙手擺了擺,“成,這事我先提的,咱們翻篇,以后都過去了,好吧?”
許文靜看著他沉默不語,半晌才說:“你敢承認如果不是遇見這個什么梁老師,我們藕斷絲連,最起碼還撇不那么干凈嗎?你挑三揀四就是想再觀望觀望,有更合適的就找更合適的,沒更合適的你就回頭跟我將就著。你雖然嘴上不說,但是你其實對感情婚姻的態度很矛盾,從小你家庭不和睦,從骨子里你對婚姻就沒多少虔誠,你不太信這個。”
王鳴盛深吸了口氣,有些不耐煩地看她,“你就這么了解我?”
許文靜篤定道:“我跟你除去那段時間,共事少說得五六年,你什么脾氣性格我最清楚。盛哥,你覺得她有我對你好嗎?她清楚你愛吃什么嗎?清楚你不愛吃什么嗎?會做飯會照顧你嗎?知道你的穿衣喜好嗎?知道你里面的衣服只穿純棉,穿別得會刺激皮膚嗎?”
王鳴盛看著她,眉頭不僅沒舒展開,眼神也深沉起來,“你看,我們又回到這個問題了,好像永遠跳不出去了似的。”
他說完頭也不回大步往外走,留下許文靜一人,她呆呆愣愣片刻,眼眶突然濕潤。
有人來到身邊關心:“文靜姐,你還好嗎?”
許文靜呆呆地說:“以后別叫我文靜姐,沒老呢就被你們叫老了……我沒事,去忙你們的去吧。”
“王總沒事吧?看他臉色鐵青的走了……今天在客房鬧的那位,是誰啊?什么情況?”
“你怎么那么多問題,”許文靜收回眼睛,垂頭說,“不該問的別問,該你知道的自然會告訴你,不告訴你的說明你不該知道。”
“……”
梁瓷醒來以后很疲倦,睡了一覺比睡之前還累,睜開眼緩和,瞧見架子上的浴巾便瞬間想了起來。
昨晚是梁瓷知曉男女之事以來第一次那么瘋狂,她以前都向死魚一樣躺床上,后來遇見王鳴盛好歹生動多了,不過也從來不會動。
昨晚喝酒后人有些沖動,三言兩語就被他洗腦慫恿。想到這單手遮面,有些赧然。
不過記憶很模糊,房間里也沒開燈,看不太清楚他的樣子,隱約只能瞧清輪廓,他枕著自個的胳膊仰面朝上,閉著眼或者是睜著眼在享受。
梁瓷扭著身子氣喘吁吁,后背汗津津全是水,披散的頭發黏答答的貼在臉上,他情不自禁抬起上半身,一把抓住她的秀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