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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燕微略微驚訝,想了想了然于心, 像梁瓷這種讀書人, 平常應該沒有多少機會下廚, 可能打打下手收拾家務沒問題,再有技術含量的可能就不行了,主要是接觸的少, 可能在家里父母都不讓進廚房那種。
她指點說:“其實醒酒湯也沒多大用,你給他泡點濃茶一樣解酒。”
梁瓷:“你那有茶葉嗎?”
張燕微點頭:“有啊, 不過是劣質的茶葉, 說是碧螺春,我猜是假的……可以嗎?”
梁瓷打了水上來,放下水盆, 挽著袖口說:“有的喝就不錯了,他不會挑剔。”
張燕微聞言從抽屜里拿出來鐵盒子,綠色的包裝,封的挺好,不是茶餅,是碎茶葉。
梁瓷接過去看了一眼,對她含笑:“你快去睡吧,打攪你了。”
張燕微擺手:“沒事,有什么事大可以叫我。”
梁瓷道了謝,端水進房,洗了個熱手帕往床前走。
又想起張燕微提醒的事,好像他當著自己的時候,確實很能忍。
這男人對女人上桿子獻殷勤,有時候是想追你,有時候是想上你。梁瓷以為有了那夜的沖動慌亂,王鳴盛大概會冷靜少許。
不過他事后表現很出人意料,時不時就到梁瓷這邊打轉。
梁瓷自然也不是鐵打的心腸。
想到這里才意識到他可能不太舒服,猶豫著把他的鞋子解開,蹙眉叫了他幾聲沒反應,手剛碰到他的外套,忽而被握住,王鳴盛往前拉一把,梁瓷身子失去平衡直接倒他胸前。
她爬起來,視線掃了一眼緊握自己手腕的大掌,開始懷疑他真醉假醉。
王鳴盛眼角啟開一條縫看過來,嘴角往上彎。梁瓷見狀有些不悅,低聲問他:“你真醉了假醉了?”
王鳴盛動了動身子,“酒不醉人人自醉。”
梁瓷:“你別跟我打太極,我問你真醉了假醉了。”
王鳴盛只好賠笑:“真醉了,頭還暈著,這會兒剛舒服點兒。”
她將信將疑:“是么?”
王鳴盛抬手搭額頭上,躲避著她的目光,勾唇說:“真的,你沒聞到酒味兒?”
梁瓷回手把手帕扔水盆里,濺起一片水花,垂著眼眸說:“你知道嗎,信任就是這么薄弱,你努力維護許久,可能只要一件小事就會功虧一簣。”
王鳴盛拿下手,身子往上抬了抬,不再跟她來虛的:“那你說怎么辦?有些話非要逼著我說的很敞亮嗎?不瞞你說,我招數都用完了,黔驢技窮,挖空心思,感覺身體都要被掏空了,你好像軟硬不吃。你喜歡什么樣的男人?天天跟你吟詩作對?談詩書歌賦?”
梁瓷看著他不語。
王鳴盛說:“這些我都不會,我只會耍賴……就這個對我來說還簡單點。”
梁瓷沉默了會兒,訥訥說:“誰說你什么都不會,這不……挺會表白的。”
“挺會表白,然后呢?”
這次換王鳴盛跟不上梁瓷的心思,他倏然撐身子坐起,一腿曲著,手搭膝蓋上,兩人身形差了點,王鳴盛不是五大三粗的身材,但守著女人看起來就寬肩厚背。
他瞇眼瞧她片刻:“你方才那么說什么意思?”
梁瓷把頭側向他看不到的一邊,“吟詩作賦我也不會,民國時期都流行破四舊講白話文了。”
“……”
王鳴盛聽到后面已經心猿意馬,直接覆上去拉她,慣有的強勢作風。手臂箍住她的腰肢往上一帶人便落入懷中。兩人拉扯一番。
他嗓音略有幾分沙啞,“后面的話我不想聽,我只想知道前面那話具體什么意思,要是否定的話,你就不要說了。”
梁瓷抿了下唇,額頭抵著他胸膛平復了會兒,有意無意摩挲他衣服的紋路,只說:“你自己去想。”
“那我就不客氣地胡思亂想了。”他眉開眼笑地看著她。
梁瓷咬了咬嘴唇,不解地問:“你喜歡我什么?”
“只有傻缺才會問這種問題。”
“……傻什么?”梁瓷一時沒聽清。
“夸你聰明。”
“帶傻字的肯定不會是夸人的話。”
王鳴盛低笑,“你知道狍子在被獵人追捕的時候,跑的很快,獵人是追不上的,但它有個致命的缺點,就是在跑的過程中,會停下來回頭看,這樣就給了獵人機會,所以大家就稱袍子為傻狍子,傻狍子的愛稱就是傻缺,我方才說你傻缺。”
“……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話。”
王鳴盛抬手握住她的手,拿在掌心揉捏。
兩人對視了會兒,梁瓷撇開頭,慢慢嘆了口氣,“我答應了高老師離婚的事暫且保密,既然婚已經離了,對他的不滿都已經是過眼云煙,他好還是不好跟我都沒關系,不過他畢竟是我多年導師,我要忠人之事……”
王鳴盛敷衍地“嗯”了聲,“能不能別提他?”
梁瓷攏了攏額前的發,拇指磨著指甲說:“有些話先說清楚……我并不是很賢惠的女人……我不太會做飯,五谷不分,四體不勤。我是個路癡,不太會辨別方向,開車時打著導航迷路也常有的……我只是長相溫柔,說話溫柔,平常不太愛計較,但不代表我沒脾氣,觸碰到我在意的點的話,我只認理不認人。”
王鳴盛嘴角的笑有些兜不住,壞笑著:“嗯,還有呢?”他心情非常好,全都寫在臉上。
梁瓷又想了一陣兒,“暫時就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