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木非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鳴盛翹腿靜坐片刻,抬身往后掃兩眼,狀似無意地說:“今天看電影的人不多,全場才三四個人。”
“剛才走了兩個。”
“這片子挺無聊的。”
“你要慢慢看?!?
男人黑暗下舔了舔嘴唇,“看不進去,可能是你坐我身邊的原因……總覺得看兩個小時的電影太浪費?!?
“……”
梁瓷的視線從熒幕挪到他臉上,放映機忽明忽暗,光線不停閃爍,她看不太清楚五官,隱約只瞧見王鳴盛的輪廓,沒等說什么,他的手就探過來,帶著幾分強勢握住她的五指,緊扣住。
公共場合讓人尷尬,她順勢想要掙脫,他不松手,一拉一扯差點把爆米花打翻,王鳴盛“嘖”了聲表示不滿,眉頭皺起看她一眼,視線很快又挪開。
這下換梁瓷徹底看不進去電影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非:不想看電影把票給我!!!浪費?。。?
第39章
李容曼覺得在感情這塊她比梁瓷冷靜比梁瓷大膽, 梁瓷就像個任性的小姑娘,有點不食人間煙火。跟高永房在一起后就沒為自己打算過, 學院里有很多雙職工的夫妻, 哪個不走“一帶一”路線?
就拿學科里的教學組長。出身某科院博士,入職不久開始為老婆打算, 他老婆是三流大學碩士研究生,論學校論資歷,怎么都沒資格留校任教, 院里領導門檻雖高,但抵不住禮品硬,先是在美學院安排了個非正式老師的職位,上任將將兩年,他幾次三番請客吃飯, 硬生生又被調到本學院做管理。
以為就此滿意, 不然, 眼下又開始為自個兒妻子進一步打算,找了院里資歷深的教授,只需要妻子參加學校博士考試, 成績只要勉強過得去就可以跟著教授讀博,讀完以后再留學校任職, 身價立馬又提了一個檔次。
為了妻子順利留校, 自己的兩篇論文一作寫妻子的名兒。
往小了說,這叫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夫妻情深同甘共苦。往大了說,這就是赤果果學術作假,職稱欺詐。
但那又怎樣?
如今學術作假的現象,在高校不要太普遍,國人缺少工匠精神,一心想走捷徑走彎路,穿著高貴的外衣拜高踩低曲意逢迎。雖然也有一心鉆研的科學家,但在浮夸的社會風氣下,很難出淤泥而不染,不隨波逐流。
李容曼見過太多實驗室沒進幾次,實驗數據沒做幾組就開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編學術論文的現象。
所以選擇周省之,與工作與生活,都是不二選擇。
發呆這會兒,周省之從院長辦公室出來。
李容曼問:“章子蓋了?”
“蓋了。”
“陳院長那事了了嗎?”
周省之看她一眼,“你最近對明爭暗斗忽然感興趣多了。不過我不建議你多問,問多了涉入渾水不好抽身?!?
李容曼不以為然,說出自己的私心:“還不是因為梁瓷,多年的師生關系,就算以后離婚也不一定撇清,你說高永房要是倒了,梁瓷會不會受牽連?”
周省之點頭,“是這樣,不過相虎相爭必有一傷,我跟高永房勢必得一較高下,你想我勝還是你好閨蜜未來的前夫勝?”
李容曼毫不猶豫說:“當然是你,不說是梁瓷的前夫,就算是現任丈夫,我心里肯定頭一個支持你。”
他探手攬住李容曼,認真道:“高教授在學院工作多年,沒有功勞有苦勞,如果沒有很硬的證據證明品行問題作風問題,誰也查不到一個盡職盡責形象的老教授身上?!?
李容曼聞言也沒有表現出多大的情緒,只說:“上次我跟朋友喝咖啡,就是那個,未來婆婆在某石油企業單位管財務貪污做假賬被抓進去的那個,之前嚴重的不得了,現在判了,三年,據她說活動活動還能減刑,她還向我透露,有些高校,開始悄默聲辦人了。”
“什么部門辦人?我怎么沒聽到風聲?”
“國家基金委組織紀檢部門聯合調查?!?
“是啊?!?
“國家養了這么多蛀蟲,時不時就得清理一下?!?
周省之頓了一下,聽到蛀蟲二字臉上有些不開心,只問:“你這朋友,靠得住嗎?”
“那肯定啊。”
“……沒事多跟這個朋友走動走動,比跟那個梁瓷什么的,有用多了。”
李容曼聞言立馬便不開心,眉梢垂下來,看著他抿嘴不語。周省之不知道自己哪得罪她了,摟住她的肩膀問:“怎么了?怎么忽然不開心了?”
李容曼不欲掩蓋自己的想法,坦蕩純粹說:“朋友不是相互利用的,如果一個人連朋友都挖心撓肺想著怎么利用,那這人不是人,是牲口?!?
周省之聽到牲口兩個字便笑了,不跟她一般計較,反而問:“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們女人都這么喜歡上綱上線?我也是怕了你了。”
李容曼眉梢一動,咬文嚼字問:“‘你們女人’?你有多少女人?見多識廣?。俊?
周省之被三連追問,追問下啞口無言,甚至心里發毛,他越不趕緊否認李容曼越覺得有問題,沒有繼續質問,直接下定論:“看樣沒少結識美帝國主義那邊的金發女郎。”
****
愛情電影,又是美國片,隨著情節驅動,中間自然少不了幾個濃情蜜意的法式親吻鏡頭一晃而過,梁瓷氣定神閑著故作淡定,用一種千帆過盡閱歷豐富的心態待之。
王鳴盛斜她一眼,食指有意無意撫觸下唇,隨意歪著頭,視線重新放到屏幕上。
銀幕上情景轉換,一下子到煽情之處,前面的撩撥和煽情落到實處,等了這么久總算有點實質進展,兩人吻著吻著衣服已然不見蹤影,導演功力深厚,什么也不露卻讓觀看者血脈噴張,王鳴盛聽見后面觀眾吸了口氣,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看好戲的語氣詞。
王鳴盛很淡定,眼睛盯著屏幕一動不動,扣住梁瓷的手輕輕摩挲她的指骨,薄繭摩擦著她,拇指食指鉗住她的指尖稍稍用力按捏。
她吸了口氣,蹙著眉梢看過來。力道這才松了,作亂之手的主人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