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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瓷覺得這個男人還算君子,即使有所圖也沒作出什么,他把她安頓了,在自個的家里,這么冷的天,又半夜,還要出去找地方住,有一瞬間梁瓷覺得自己才是無恥的那個。
神色凝重起來,低問:“這幾天你住哪?”
王鳴盛默不作聲的盯著她瞧了十幾秒,“會所。”
梁瓷很抱歉,聽他這么說更加抱歉,心里有些不好受,“最近兩天麻煩你了……”
他緩緩看過來,“真覺得麻煩我了,今晚就別讓我走了,你看怎么樣?”
她沒生氣沒尷尬,反而笑了,這樣的調戲不痛不癢,她沒說話,氣氛一時曖昧。
王鳴盛冷冷站了半天,倒是問了句:“離婚的事,怎么樣了?”
這個事讓被問的人臉上的笑都忘了收回,固定在嘴角,王鳴盛看懂了,不用她回答也看懂了。這樣的事情王鳴盛也不想多嘴關心,換成男人都不喜歡多嘴,誰沒事會給自己找不痛快。
大手一揮:“行了,進去休息吧,不用送,認路。”
他大步走出來,手里拎著袋子,從樓上下來感覺到溫度的不客氣,拉了拉衣領,肩膀一縮,頂著肆意亂竄的寒風,深夜,周遭又冷又寂靜。
上了車看一眼溫度,零下八度,難怪車子都是冰冷的,他并不急著走,反而從兜里掏出一盒香煙,打著火抽了一口,落下車窗通風。
慢悠悠抽著煙,天寒地凍的三九隆冬,他鮮少這么閑適的欣賞夜景。
半根煙功夫后,扔了煙蒂,車子打著火暖和了會兒,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吳大偉還在會所忙著,干這行的都是一群夜貓子,直接說:“干啥啊盛哥?”
王鳴盛把座椅往后一推,半躺下,腿翹起來,“之前那照片還存著嗎?就高教授那幾張。”
吳大偉點頭,“有啊,手機里呢。”
王鳴盛“嗯”了聲,扯了個淡淡的笑,“洗出來,給高教授匿名寄過去。”
“啊?”吳大偉不明所以,“盛哥,這水深著呢,咱犯不著啊,你總得說個理由。”
王鳴盛道:“樹大招風,還用要什么理由?”
“真要洗?真要寄?”那邊重復問。
王鳴盛斬釘截鐵:“寄。”
吳大偉猶豫,連連說:“不好,不好,照片是在咱們會所偷拍的,萬一流傳出去,別得不說,首先一個就影響咱們做生意,這以后高官權貴誰還敢來?”
王鳴盛笑了,“這種照片他想捂住還來不及,更不會張揚,怎么流傳出去?除非你手腳不利索。”
吳大偉沉默幾秒,這樣的王鳴盛實在反常,他向來是游戲人間不得罪人的作風,腦袋里靈光一閃,又錯愕又驚訝,默默思考幾秒,倏然問:“不會是為了梁瓷吧?”
王鳴盛一頓,“你是不是又閑的蛋疼?”
吳大偉聽他著語氣,盡管還算沉穩,沉穩中卻夾帶幾絲不耐煩,不像開玩笑,似乎是較真了,認真了,下定決心敲打敲打高永房。
王鳴盛不給他回答的時間,又交代:“你洗出來照片先給我看,看完再寄。”
吳大偉這次變聰明了,不跟他逆著來,只說:“那你讓我留意的視頻?”
王鳴盛沒立馬說話,垂頭思忖片刻才發話:“那個就算了,那個非同小可,中間還夾著高司南這一層不好處理,人前留一線日后好想見,這種行為不敬業不專業,吃里扒外,自然要懂得適可而止。再說,我跟他一沒什么過節,二沒利益牽扯,不至于趕盡殺絕。這個世界黑著呢,哪里都存在裙帶與腐敗,輪不著我伸張正義拯救世界。”
吳大偉松了口氣,“那行,那我就知道怎么辦了。”
王鳴盛點頭:“嗯,去辦吧,盡快。”
他問:“盛哥你今晚不來會所了?”
他道:“去。”
也沒說什么時候去。
王鳴盛剛掛了電話,手機叮咚,點開瞧。
梁瓷:到了嗎?
這樣的短信出于道義,有歉疚的成分,還有朋友似的關心,王鳴盛剛才有些自作主張,帶著沖動的自做主張,這會兒冷靜了,也沒覺得后悔,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他就當積德心善了。
就沒告訴她這個事,半天才回復了句:到哪?
梁瓷:住的地方。
王鳴盛笑了一下,想跟她多聊幾句,就繼續用問句說話:你覺得呢?
她:應該到了。
王鳴盛:什么叫應該?
梁瓷:過去小半個小時了,還沒到會所嗎?
他半真半假說:我說還在樓下你信不信?
第23章
半分鐘沒等來梁瓷的消息, 王鳴盛挑了下眉,手機放回去, 轉方向盤離開。
到會所時又看了一眼,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自戀,人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梁瓷也不是故意不回消息, 幾天沒睡好,今晚就有點累,洗完澡將近凌晨, 頭挨著枕頭就睡了,她好久沒睡這么香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