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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他點頭,臉色比剛才緩和,離婚的事是得好好談談,這兩天沒見高永房,也不去他會所了,不曉得是不是被梁瓷這一搬家震懾住了。
以王鳴盛的了解,這男人吧無論年紀,結了婚都不太想離婚,花天酒地不耽誤也好,居家好男人也好,不到萬不得已,都樂于安逸不喜歡瞎折騰。所以這個時候,高永房無論怎么樣都是時候出來放個屁了,無論大屁小屁。
誰請客這事上沒跟她爭執(zhí),不否認也沒答應。
手虛搭在方向盤的最低端,沒怎么用力,到路口減速另一只手才用上,方向盤打到底前方調過去頭。
梁瓷輕輕觀察他,這么嫻熟愜意的開車方式,一看技術就比較好,開車穩(wěn)。
剛想到這他就側臉看了一眼,她正盯著他來不及收回視線,簡單一個對視,他笑問:“看什么呢?”
梁瓷坐直身子,輕聲說:“沒什么呀,看你開車。”
他的手掌很大,轉動方向盤很輕易,紅燈時間有點長,他打開車窗通了兩秒風又合上,低頭把手腕的手表摘下,隨手擱到右手邊的儲物盒。
喉結滾動,聲音低低入耳,像開玩笑又帶幾分正經(jīng),“開車有什么好看,是……心動了?”
梁瓷沉默住,臉頰被他說的有些熱,也可能是車里的溫度太高了,總之就是茫然,明明他在胡言亂語,梁瓷稀里糊涂就臉紅了。
抬手落下車窗,冷風一拂面立馬舒服多了,他啟動車子,車窗玻璃往上提,她沒回頭,王鳴盛笑著問:“你不冷?”
梁瓷說:“不冷,我有點熱。”
他問:“把溫度降低點?”
梁瓷覺得可以,認真點頭,“嗯。”
吃飯的地點他定的,并不是很正式餐廳飯店,更傾向于年輕化的餐館,桌子上的百合花很雅致,他擺好餐具,幫她添水,涮了一下又倒上,眼睛沒看她,用聊天的語氣說:“還不知道你愛吃什么。”
梁瓷四下看了眼,兜里的手機掏出放桌子上,屏幕朝下,他的視線在粉紅色的手機殼流連了一番,“高司南……有沒有再聯(lián)系你?”
梁瓷抿了口水,放下杯子笑了起來,“你好多問題,我該回答哪個?”
王鳴盛偏著頭,被她這么一問難得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也只是一閃即逝,兩胳膊肘撐著桌子,雙臂交疊,身子往前傾,距離她近了一步,噙笑說:“能不能兩個都回答?”
梁瓷往后退了幾厘米,姿勢換了個,沒有回答問題,反而說:“你好貪心。”
他搖頭失笑,撤回去身子,眼里閃著柔光,“那回答第一個吧。”
梁瓷被他緊盯,笑笑:“我都行。”
王鳴盛不太滿意,眉頭皺了皺眉,瞇眼說:“這可不是好答案,你敷衍我。”
她有些哭笑不得,垂下眉,服務員這時送上第一道菜,陸陸續(xù)續(xù)又送上第二道第三道,她有些拘束,他直接抽出消毒竹筷遞過來,刀叉用熱水處理了下,也遞過來。
剛吃兩口他抽紙巾擦擦嘴,推椅子站起來,梁瓷不解的看他,問:“怎么了?”
他做了個安撫的手勢,“你吃,我去趟衛(wèi)生間。”
作者有話要說: 二非:今天雖然兩章,但是量很大,你們感覺出了嗎?
前天去網(wǎng)吧通宵打游戲來著,這兩天有點困。所以上午寫不了,哈哈哈哈
第21章
梁瓷沒多想, 吃完飯還要見律師,時間約在七點半, 眼下看來似乎有點趕, 這頓飯吃得時間不怎么合適。這幾天王鳴盛幫她不少,解了沒地兒住的燃眉之急, 不至于讓她太狼狽。
王鳴盛已經(jīng)回來,餐廳人不少,服務員很忙, 梁瓷瞧見他揮手,打了個響指,食指往這邊指了指,對方說了句什么,他只彎嘴點頭。
梁瓷意識到不對勁, 推開椅子走過去, 年輕的服務員已經(jīng)遞條子簽單, 王鳴盛回過神看她,眼睛睇著,垂下眼, 握筆的手流利揮灑。
梁瓷不知道說什么好,很無奈, 無奈歸無奈, 也沒辦法搶過去阻止,在公眾場合搶著買單搞成大家以為大家的場景她見過,覺得很不雅, 他這么悄默聲行事,大概也是不想跟她爭起來。
他把筆遞給服務員,慢步走來,梁瓷迎上目光對視,他很淡然:“沒辦法,直男癌,吃飯從來不給女方買單的機會。”
梁瓷斂眸笑了,“嗯,下次想請你吃飯是不是還要提前做變性手術?”
王鳴盛頓了幾秒,忽而笑了:“這么會抬杠?”
說完上下看看她,心里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梁瓷站著沒動,他已經(jīng)抬步往桌子前走,邊走邊說:“先吃飯,待會兒涼了味道不好,你不是還要見律師?”
梁瓷心里泛苦,其實她挺不想面對離婚的事,特別想不聲不響翻篇磨過去,自己趕緊逃出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懦弱者的表現(xiàn),遇見不喜歡的事喜歡逃避,忽視,不去面對。
最近時常對未來惶恐無知,離開了熟悉的生活圈,工作雖穩(wěn)定清閑卻還不夠適應,幾年的校園生活無形中體制化了自己,讓她適應能力很弱,交際能力上也不如李容曼游刃有余。
她內心太敏感,這個跟頭栽的也有點大,一時半會兒很難出來。
王鳴盛見她沉思了,不著痕跡清嗓子,握拳咳嗽,身子動了動,從衣兜里掏出一根煙,注意力還在她身上,慢慢磕了幾下,抖出一根香煙,他叼在嘴里,剛想點煙才意識到場合不對,放回去打火機,雙手握拳抵在嘴邊。
悄悄說:“看你左側身后方那位。”
梁瓷回身掃了一眼,用不動聲色若無其事的眼神,這樣的舉動有些不禮貌,她有些不好意思。
王鳴盛道:“我猜他們并不熟,孤男寡女單獨吃飯的次數(shù)不超過三次。”
她被勾起好奇心,抽紙巾擦了擦桌子灑下的水漬,忍不住又回頭瞧了眼,“為什么?”
他的眼睛微微一瞇,含著笑,心情似乎特別好特別愜意,沒有回答為什么,繼續(xù)陳述:“不過我猜這個女的,大概對男方有好感,或者說挺喜歡,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女方拿男方當備胎,想要男方持續(xù)對她有好感,我能看出來她在刻意保持優(yōu)雅,吃飯的時候很放不開。”
梁瓷仔細一想,他說的很有道理,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起碼說服了她,微微驚訝,“你似乎對分析這種事很熟悉。”
王鳴盛忽而笑了,這可不是什么夸人的話,至少在他看來不是好話,梁瓷其實就是隨口一說,不過聰明人就愛過分解讀,他微微低頭,歪向一邊,笑容很簡單。
梁瓷問:“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