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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瓷有些驚訝,攏緊大衣跟著他上車,坐進副駕,系好安全帶才說:“我不太了解,還有這種?”
高司南:“他是我初中同班同學(xué),初中沒念完就輟學(xué)了,中間十來年沒見,再一見就成王老板了。有學(xué)歷有身價,還人五人六的?!?
梁瓷抿嘴笑了:“看樣很有能力,是不是家里條件好?”
高司南看她一眼繼續(xù)開車,手握著方向盤說:“好什么好,老家住火車站那邊老居民樓,有名的貧民區(qū)……王鳴盛摸爬滾打出來的,老油條了?!?
經(jīng)高司南這么一說,梁瓷才對王鳴盛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看他言談舉止,還真不像高司南所說,不過學(xué)歷也不是否認一個人唯一的依據(jù),男人可以沒學(xué)歷,但是一定要有見識,沒學(xué)歷又沒見識才很難積累豐富閱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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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鳴盛很快到家,下車才聞到自己身上有煙酒味,不算很刺鼻子,但也不容易被忽略,今天還沒怎么抽煙,可能是衣服料子吸味。
吳大偉打電話來說他們在刷羊肉火鍋,問王鳴盛要不要過去,也就是添雙筷子的事,他看了一眼時間,尚早,不適合休息。
到古橋會所直接走后門進去,剛到后面就聞見一股羊膻味,隱約不妙,推開辦公室門一瞧,頓時咬緊后牙槽。心里罵了一句操。
火鍋咕嘟咕嘟的冒煙,剛下禍的羊肉被沸騰的熱水頂上來,翻滾著,桌子上雜七雜八,掉落的花生米混雜著毛豆夾,用來接待客人的茶幾面目全非。
房間里烏煙瘴氣,在吊燈折射下煙霧繚繞,味道嗆人,加上鍋里冒出來的蒸汽,可視度瞬間降低。
大伙看了幾眼才確定是王鳴盛站在門外,立時個個噤聲,放下筷子熄滅香煙。
王鳴盛很少對女人發(fā)火,所以女孩子都不怕她,這時也就為數(shù)不多的三個女孩子轉(zhuǎn)過頭乖乖叫“盛哥”。
王鳴盛看了吳大偉一眼,沒上來就發(fā)火,了解到:“怎么在我辦公室吃起火鍋了,這么味兒?!?
吳大偉抹了抹嘴,抽紙巾擦擦手:“咱們?nèi)硕?,不是想著你辦公室大暖氣又足嘛……今天下雪了,天怪冷的,小張剛從家回來,帶了一箱單縣百壽坊的羊肉,就,涮唄?!?
王鳴盛心里這才明白,這都已經(jīng)開涮了吳大偉才叫他過來,可能就是感覺辦公室被大家折騰的不像樣子,這么濃郁的羊肉味幾天都下不去,與其明天他到這發(fā)飆還不如今天過來吃一口。
好歹堵住他的嘴,讓他沒話說。
倒也煞費苦心,王鳴盛的火氣沒上來,他今天心情不錯,勉強就給吳大偉一個面子。
直接走到里面拉開一把椅子坐下,從煙盒抽出一根煙,剛放到嘴邊,吳大偉還有幾個小弟立馬彎腰,紛紛拿出打火機。
啪嗒幾聲,相繼打著火。
火苗在眼前發(fā)光發(fā)熱,王鳴盛掃了一干人兩眼,咬動煙蒂,低頭就著吳大偉的火兒抽一口,火星燃起來,香煙被點燃。
他抽了口,拿下煙夾在指尖,邊吐煙邊說:“看樣你們個個都心虛。明知道是錯的,但是不改?!?
大家面面相覷,辦公室里只有火鍋咕嘟聲,清晰中帶著溫暖,不斷散發(fā)熱氣。氣氛尷尬無比,畢竟他們都是見過王鳴盛怎么訓(xùn)人的。
就在這時,王鳴盛嘆了口氣。
抬起眉頭發(fā)話:“別傻站著了,坐下吃吧。記著,下不為例?!?
大伙兒一聽這才如釋重負,拉椅子坐下,大家的椅子都是各式各樣的,有的是方凳,有的是圓凳,有帶椅背的,還有不帶椅背的,就連小馬扎都上陣了。
王鳴盛有些苦惱,他這幫下屬,沒幾個能上臺面的,自己丟人現(xiàn)眼就算了,還時不時讓他面上無光,如今他算有身份的體面人,怎么就不見他們長進?
吳大偉其實還是比較了解王鳴盛的,老板不是在意和講究比較多的人,剛才吳大偉的話也不是不經(jīng)過大腦說的,吃個熱飯并不是多大的罪過,王鳴盛在這塊對大伙還是很寬容的。
王鳴盛坐到里面,一根煙去了半根,沒怎么動筷子,不大會兒掏出手機翻看。
孤月?
名字看起來就不是俗人,他猶豫了下,點開對方朋友圈,有時間限制權(quán)限,只可以瀏覽近三天的內(nèi)容,而對方已經(jīng)三天沒發(fā)動態(tài)。
頭像是個大眼睛的小姑娘,五六歲,及肩發(fā),披散著,帶幾分嬰兒肥,還是嘟嘴笑的小姑娘,甚至在流口水,實在欣賞不太來??催@點更像個性格比較外放的女人才會用的頭像。
但也不能絕對,很多人在現(xiàn)實中一個樣,社交軟件上又是另一個樣。說不定她在社交軟件上,還就是個比較外放的人。
對方只加了他沒有主動說話,王鳴盛想了想也不打算主動說話,他就不信梁瓷主動要微信只是為了加個好友然后在好友一欄置之不理的躺尸。
吳大偉坐他旁邊,人多,比較擠,所以挨得近,垂眼一掃就能看見。
見王鳴盛盯著手機屏幕,點開好友空白的朋友圈看了幾秒,又點開好友的頭像看了幾秒,沉吟半天不說話,低頭扣上手機,屏幕朝下放桌子上,實在不明白這是什么騷操作。
王鳴盛注意到他視線不對,眉毛一皺:“看什么呢?”
“沒沒,”吳大偉笑,“盛哥,多吃點,多吃點。”
第6章
自從婚后高司南就打這里搬了出去,可能覺得兩人相差無幾,雖然是晚輩跟長輩的關(guān)系住一起不合適,所以現(xiàn)在只要高永房不在家,他就不會留下。
而高永房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屈指可數(shù)。
草叢結(jié)了冰碴子,下車的時候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她穿著淺口鞋,有東西沒過腳面,冰涼涔骨的感覺。
冰冷的空氣被隔絕在外面,梁瓷打開燈,摘下毛絨圍巾,順手把高司南居家棉拖拿出。
他說:“不用,我這就走。”
梁瓷直起腰,“下雪路面濕滑,你不住下?”
高司南猶豫了下,沒有說什么,把皮鞋脫了先把鞋換上,住不住還沒想好,不過嘴巴有些干,需要潤潤嗓子。
梁瓷打開鞋柜,看見里面多了一雙眼熟的男士皮鞋,高司南也看見,是他爸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