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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人趕緊使眼色,“快別說了。”
原來阮靜雯正黑著臉站在兩人的不遠處。
記者繼續引導著發問,“原來還有這種內幕?”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這些老客戶,不收違約金,也愿意等著欣澤復產。但欣澤卻忘恩負義,想要偷偷扶持養膳堂上位。這不是要破壞燕市餐飲業的競爭環境嗎?長此以往,燕市經濟圈遭受的打擊那是不可估量的。今天,我們的訴求就是讓欣澤還燕市餐飲業一片凈土,杜絕不正當競爭!”
王大力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后,甚至高舉右拳,喊起了口號。
阮靜雯遠遠看著王大力賣力的表演,心里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平靜。她現在理虧在先,又沒辦法將欣澤的情況告知眾人,屬實有點進退兩難。
“感謝王總。我們既然已經來到了欣澤,那正好問問阮總,對這件事是怎么說的。那邊的同志,麻煩您叫一下阮總。”
人群讓開了一個缺口,阮靜雯慢慢走到記者身邊。
“阮總您好,剛剛王總說的您應該已經聽到了,對于這件事,您有什么想說的?”
阮靜雯一臉平靜,“我沒什么好說的。”
記者一愣,“您是承認了王總的說法了?”
阮靜雯平靜的搖搖頭,“欣澤做生意,一直講究誠信為本——”
突然一個氣憤的聲音打斷了阮靜雯的話,“你放屁,欣澤無正當理由扣發工人工資,我們幾人可以作證。”
人群騷亂起來,阮靜雯看過去,這不是上個月無故曠工一周的工人嗎,當時看他家里困難,只扣了三天工資,這會兒找什么存在感啊?
阮靜雯臉都快綠了,這人這個節骨眼兒上說這些,一看就是故意的,背后絕對有人慫恿。
這種事情要查清楚很容易,只要將工人上工的記錄本跟工資單對照,馬上就能水落石出。但現在兩三臺攝像機錄著,又不是什么正規媒體,就是地方小臺。被有心人利用,回去胡亂剪輯,那欣澤的名譽估計就毀了。
但一時半會也想不出更有效的解決辦法,只能先把證據擺出來。
阮靜雯在人群里看了看,抬手招呼了一聲,“劉主任,把你們車間的上工記錄取過來。”
劉主任答應著跑回廠子里面去了。
那工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梗著脖子叫囂,“上工記錄這種東西也太容易造假了。”
阮靜雯都快被氣笑了,“我是能算命還是能預言,我早早算到你今天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胡說八道,趕緊提前偽造上工記錄,就為了冤枉你三天的工資?”
第184章 進退兩難(二)
周天祥壓著火氣,盡量平和的說道:“欣澤應政府要求,要研制專利蔬菜大批量種植方法,因為需要保密,所以沒跟幾位老總說明。給各位造成的損失,由政府承擔。以后想繼續跟欣澤合作的,就先回去等著,不想合作的,也可以領賠償款解除合同。”
“不必不必,我們回去等著就是。阮總你也是,稍稍給我們透透底,也省得大家鬧得這么不愉快。我看晚上咱們坐下一起吃頓飯,我們幾個給周部長和阮總賠罪,怎么樣?”
周天祥擺擺手,也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跟他同桌吃飯的,“不必了,你們先回吧。”
那工人一看就是提前想好了各種說辭,“用不著算命,扣工資的時候就已經造好了。”
阮靜雯冷笑了一下,“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無故曠工七天,按理說是該開除的。你讓劉主任帶著你找到我,我看你家里實在困難,就給了你一次機會。不僅沒有開除,也只扣了你三天工資,以示警戒。我一時好心,沒想到如今被你反咬一口。你不過是欣澤一名普通工人,我有什么理由單單揪住你不放?扣發你三天工資欣澤能發財不成?”
“那要是不止我一個人呢?”
阮靜雯心里涌上一陣不好的預感,她警惕的看著那工人得意的神情,“你什么意思?”
“我們幾十個工人都遇到了這種情況,今天有電視臺的記者在,正好給我們一個說法。”
現場情況風云巨變,開始不過是幾個老總想要通過媒體施壓,逼迫阮靜雯積極履行合同,突然就變成工人討薪現場。
人群中幾個工人瞬間就拉起了“還我血汗錢”的橫幅,嘴上也喊起了口號。
記者的神情好像聞見了魚腥味的貓一樣興奮,她對著攝像機就是一頓瘋狂輸出,“現在大家看到的畫面,是欣澤有限公司工人的討薪現場。剛剛現場的工人舉報,欣澤因發生財務危機,其董事長阮靜雯偽造工人上工記錄,以工人曠工為由,扣發工人工資。一個人前光鮮亮麗的女企業家,背后為何做出這種為人不齒的事情,我們來問問當事人的說法。”
阮靜雯心中越來越急躁,這記者嘴一張一閉,欣澤就出現了經濟危機,看來自己之前疑心他們會胡亂剪輯也不是沒根據的的。
“你們是否清楚阮靜雯扣發工資的最終去向?”
阮靜雯拉住記者的胳膊,陰沉著臉問道:“記者同志,您是不是也該聽聽我的說法?”
那記者拉回自己胳膊,整整絲毫不見凌亂的領口,義正嚴詞的道:“不好意思,我們記者當然得先替弱者發聲!”
幾個工人適時的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叫囂起來。
“阮靜雯克扣的工人工資并沒有用于公司生產經營,她兒子生病做手術,扣的錢,都被她拿去給他兒子做手術了!”
“我們誰都不是大惡人,阮靜雯她要是真缺錢,直接說。我們這些一直跟著她的工人,多得沒有,一人多多少少捐上幾塊也沒什么。可她憑什么不聲不響的就拿了我們的工資據為己有,當老板就有這個特權嗎?讓自己兒子用這種不是正道得來的錢,也不怕折壽?”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血口噴人!記者同志,我阮靜雯可以發誓,欣澤絕對沒有克扣過任何工人的工資。若是不相信我的話,咱們大可以當著鏡頭的面查賬,那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查啊,現在就查!”
這幾個人也不見害怕,他們本來就是有人雇了要攪亂今天的局面,至于會不會被查出來,他們也不在乎。反正今天過后也不再欣澤干了,那位大老板給他們找好了出路。
阮靜雯又氣又急,康明哲和吳治出去回籠資金了,她自己現在孤立無援,渾身上下都是嘴也說不清楚了。
真要是查起賬來,也就坐實了欣澤單獨給養膳堂供應蔬菜的事。剛才不過是開胃菜,這會兒才真真是進退兩難起來。
王大力慢悠悠的走過來,壓低聲音在阮靜雯耳邊說道:“哎,阮總要是服個軟,沒準我能替阮總說兩句話。”
阮靜雯咧了咧嘴,苦笑了一下,“王總,我確實沒有菜能給您了。”
王大力摸了摸下巴,上下左右的打量了阮靜雯一通,猥瑣的笑了笑,“聽說阮總也是有孩子的人了,這身材長相,風韻猶存啊,夠勁兒。我看阮總要是能陪上我幾日,咱們什么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