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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明哲頓時覺得遍體生寒,“那個,大舅哥,咱有話好好說啊。”
想起上次康明哲惹孫倩生氣,孫星也是不打不罵,直接把康明哲帶去學(xué)校當(dāng)助教。孫星在學(xué)校里教藝術(shù)理論,這藝術(shù)系的男生,十男九gay,不少男生喜歡康明哲這一款的。
一堂課下來,一米九的壯漢被那些熱情似火的小男生前前后后揩了不少油,現(xiàn)在想起來還后怕。他一看孫星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懷好意。
孫星扯了扯嘴角,“雖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惹我妹妹不高興了,懲罰總是必要的,不然有些人就是不長記性。”
康明哲雙手合十,“大舅哥,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惹孫倩生氣了。”
孫星冷笑一聲,“抽完血就走吧,我那些學(xué)生可都如饑似渴的等著你呢。”
康明哲一個一米九的壯漢,垮著肩膀,哀嚎了一聲,那狀態(tài),可憐又可笑。
五日后。
云笑今天白班,跟之前在公立醫(yī)院相比,國際醫(yī)院的急診要清閑的多。她正坐在辦公室里長蘑菇,內(nèi)線電話響了起來。
她懶洋洋的接起電話,“喂,急診。”
對面?zhèn)鱽硪粋€年輕小女孩的聲音,“云醫(yī)生,麻煩您來檢驗科取一下配型結(jié)果吧。”
上次知道康明哲孫星魏子鳴三個大男人排排坐的去配型,云笑還把這幾個人臭罵了一頓,說他們浪費醫(yī)院的資源。三個跟澤心完全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人,配型全憑一腔熱血。
估計檢驗科聯(lián)系不上這幾個,知道他們是朋友,就把電話打到了云笑這兒。
云笑也沒問結(jié)果如何,掛了電話,罵罵咧咧的起身,想著一會兒一定要把結(jié)果摔在那三個臭男人的腦袋上,讓他們清醒一點,別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到了檢驗科,云笑拿著結(jié)果就走,連翻都懶得翻開,“謝了啊。”
小護士一臉喜色,“云醫(yī)生,您不打開看看嗎?”
“還用看嗎,能配上才怪。”
小護士一臉神秘兮兮的表情,“您還是看看吧。”
云笑一臉莫名的打開檔案袋,將結(jié)果抽出來,最上面的一張是孫星的,“配型點位1,不符合換腎條件”,第二張康明哲,“配型點位0,不符合換腎條件”。
云笑冷笑了一下,讓你得瑟,一點位都沒對上,還不如孫星。
將兩張紙放回去,第三張抽出一半,云笑瞬間變了臉色,“我去!”
“配型點位5,符合移植條件”。
云笑張著嘴抬起頭,小護士笑彎了腰,“云醫(yī)生,配上啦!”
云笑將結(jié)果抽出來,仔細查看每一項數(shù)據(jù),“我的媽呀,這比阮靜雯的配型還要合適,dr點雙培,這排異性絕對比阮靜雯的還低。這不對啊,怎么可能這么巧?”
“這個腎源不是孩子的父親嗎?”
“不是啊,這就是個后爸啊。現(xiàn)在當(dāng)后爸條件這么苛刻的嗎,還得腎臟配型?”
事情的走向玄妙了起來。
第160章 尋找真相
云笑一路走一路思考,拿著結(jié)果去了阮靜雯的病房,魏子鳴還是如一日給阮靜雯做著日常護理。
她輕輕敲了敲病房的門,“魏總,麻煩您出來一下。”
魏子鳴正在給阮靜雯用濕毛巾擦臉,聽見聲音回頭看了一眼,“云醫(yī)生?稍等,我這兒馬上結(jié)束。”
云笑點點頭,靜靜看了一會兒魏子鳴照顧阮靜雯認真細致又耐心的樣子,退到病房門口的墻邊等著。她跟阮靜雯的接觸基本全都是急診接診,雖然不了解,就看這比普通人不知道高多少的進急診的頻率,評價一句命不好也不為過了。但是說到底雖然命途多舛,卻次次都能逢兇化吉。
就像這次,后腦受了那么嚴重的撞擊,又不知耽誤了多久才送來醫(yī)院,卻沒造成什么永久性的損傷,而且以目前的情況看來,要不了多久就能徹底蘇醒,這可是尋常人不多見的好運氣。
魏子鳴擦著手從病房走出來,“怎么了云醫(yī)生?”
云笑沒說話,只是將檔案袋遞給魏子鳴。
魏子鳴疑惑的接到手里,問道:“這是什么,配型結(jié)果?”
云笑沒有回答,而是問道:“魏總,您跟阮靜雯什么時候認識的?”
魏子鳴慢慢將封口的繞線一圈圈繞開,隨口答道:“我從國外回來后認識的,怎么了?”
云霄搖搖頭,“先看結(jié)果吧。”
魏子鳴對結(jié)果并沒報什么希望,配型之前他查過資料,也問過很多醫(yī)生,茫茫人海中的兩個陌生人,能夠配型成功的概率不說是萬分之一也差不多了。他將單子抽出來,一張張翻看,直到看到最后,寫著自己的名字一張上。“配型成功”幾個字如鐘棰狠狠擊在他的心上,他雙手不自覺的微微有些顫抖,難以置信的抬頭問道:“云醫(yī)生,這,這是真的?”
云笑嚴肅的點點頭,作為醫(yī)生,她想得就要多一點,“這么跟你說吧,你的腎臟甚至比阮靜雯的更適合澤心,除了直系親屬,這種情況發(fā)生的概率微乎其微。魏總還是好好想想,跟阮靜雯之間有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事,我個人認為你有必要跟澤心做一個親子鑒定。”
云笑輕飄飄一句話帶來的震撼堪比唐山大地震,魏子鳴花了幾分鐘才消化了這句話里的含義。送走了云笑,魏子鳴呆呆的坐在阮靜雯的床邊,阮澤心四歲,生日在九月初,這樣算起來,還真的有可能。他按捺住心頭的喜悅,讓自己不要過于興奮,也許,真的只是巧合呢。
但不管怎樣,魏子鳴還是決定要做一個親子鑒定來確定這件事。他一刻也等不及,馬上取了澤心的頭發(fā),托了認識人,在鑒定機構(gòu)插隊做了個加急的鑒定。
可是加急的也要半個月才能出結(jié)果,魏子鳴心里長了草一樣,慌得什么事也做不下去。他決定先問問四年前清楚事情內(nèi)幕的當(dāng)事人,潘若海已經(jīng)失蹤,那選擇就只剩下一個,王雪。
王雪故意傷人一案,案件事實清楚,又有孫市長關(guān)注,特事特辦,很快流程全部走完,早早的被關(guān)進了監(jiān)獄,踩起了縫紉機。
就如康明哲說的一樣,王雪在外面表現(xiàn)的無欲無求什么都不在意,進去不到一周就差點崩潰。
王雪的父母覺得王雪這個大號練廢了,趕緊建一個小號練練,王雪媽以三十八歲高齡懷上了二胎。王雪進監(jiān)獄這么久,一個來看她的人都沒有。不僅要忍受肉體上的折磨,還要承受被家人放棄的孤獨感。看見魏子鳴就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