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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扔了手里的袋子沖過去,欣心緊隨其后。
魏子鳴先顫抖著手試了試鼻息,又低頭聽了聽,雖然微弱,但好在人還活著。
“媽!”
欣心失聲叫著,眼淚已經淌了滿臉。
“別哭,你媽就是昏迷了,你去幫叔叔開門,咱們現在馬上送她去醫院。”
阮靜雯今年第二次進手術室,每一次都不是小手術。
病人被推回病房,主刀醫生留下來解釋病情,他伸手摘下一側的口罩,緩緩吐了口氣,開口道:“病人后腦受到重擊,里面有淤血,暫時還是昏迷狀態。要慢慢等著淤血散了,人才有可能清醒。”
聽到醫生的話,魏子鳴心頭突得一跳,“醫生,有可能是什么意思?還有可能清醒不過來?”
醫生肅著臉點點頭,“這個我不敢跟你保證,這種程度的重擊,非常有可能對腦干造成不可逆的損傷,使病人無法蘇醒,一切就得看病人的恢復情況了。”
魏子鳴太陽穴像是有個電鉆在突突突的想要沖進他的腦子里,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思考,“醫生,這是什么意思?”
“病人有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成為植物人,也有可能淤血散了就馬上清醒,家屬要對這些情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魏子鳴整顆心沉入谷底。
王姨要照顧一大一小兩個孩子,康明哲現在有了自己的女朋友,不可能像原來阮靜雯生病一樣,時時刻刻守著,照顧阮靜雯的重任就落在了魏子鳴身上。
為了讓自己時間充裕,他關了養膳堂。除了擦洗換衣服這樣的事情交給護工外,剩下的全都親力親為。他專門跟醫生學了按摩手法,每天按摩一遍,防止肌肉萎縮。還要陪阮靜雯說話,給她放音樂,讀報紙。
但阮靜雯,卻沒有任何反應,一直昏迷著。
第157章 真兇出現
屋內的情況一看就不是自己摔的,魏子鳴報了警,但警察經過調查走訪,沒能確定兇手是誰,只能等阮靜雯醒來再說了。
今天阮靜雯的病情依然沒有什么起色,魏子鳴做完了按摩,讀了一整版的新聞后,心情有些沉悶。
他握著阮靜雯沒有輸液的左手,強顏歡笑,輕輕柔柔的跟她說著閑話,“澤心最近鬧脾氣,天天讓王姨抱著,王姨的腰都不行了,我昨天把澤心送去幼兒園了。他哭得特別傷心,說媽媽不要他了,誰哄都不管用。后來我拉長臉罵了他,小孩特別委屈,他抹著眼淚跟老師進教室的時候我心都疼了,你不會怪我吧。”
“欣心奧數比賽的成績出來了,得了全國第四名,沒能上領獎臺。小丫頭也哭了,說本來想拿個獎杯讓你高興高興,誰知道是個第四名。我安慰好久,后來康哥把小丫頭帶出去吃了一頓肯德基才好。”
“哎,你不醒,兩個孩子心里都不開心。”
他頓了頓,抬手摸了摸阮靜雯日漸消瘦的臉頰,“我也不開心。”
“我知道你最近累了,但是睡一睡就起來吧,我和孩子們都很想你。”
魏子鳴感覺眼睛澀澀的,看著阮靜雯的臉都有些模糊起來,忙抬手抹了抹,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瞧我,真丟人。雯雯,你快點醒來吧,我快撐不住了。”
門口突然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音,魏子鳴回頭,只見梁桂枝在門口鬼鬼祟祟的探頭探腦,朝屋里病床上看。見屋里人發現自己,轉身就要離開,被魏子鳴給叫住。
“嫂子,你怎么過來了,來看靜雯嗎,快進來。”
對于阮靜雯的家事,魏子鳴知道的并不多,所以對梁桂枝的印象只停留在愛財如命上,沒什么其他不好的印象。
梁桂枝不情不愿的挪進屋里,站在床尾,抻頭看了看阮靜雯的臉,緊張的攥著床尾的鐵欄桿,干巴巴的開口道:“妹,妹夫。那個,靜雯還沒醒?”
魏子鳴給梁桂枝搬了把椅子,又拿了個橘子遞過去,“醫生說,雯雯腦部有淤血,要徹底醒過來得等淤血散了。”
梁桂枝手里揉搓著橘子粗糙的外皮,態度有些急切,“那還有沒有生命危險了?”
魏子鳴輕柔的捋了捋阮靜雯耳邊的碎發,“早就脫離生命危險了,還好當時沒有碰到要害。哎,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我覺得是熟人作案,畢竟當時門鎖沒有撬動的痕跡。可我思來想去,靜雯跟誰也都沒什么深仇大恨,就算兩人發生爭執出了意外,也應該及時打120,也不知道靜雯躺了多久,這人的心可真狠啊,還好靜雯福大命大,還是搶救了過來。你說是不是啊,嫂子?”
梁桂枝心虛的不敢看魏子鳴的眼睛,總覺得他話里有話,在點自己,“就,就是的,真是挺狠心的。那個,我看靜雯沒什么大事就放心了,我家里還有事,我先回了啊。”
梁桂枝才起身,就不小心絆在了床腳上,差點摔倒。
病床一震,同一時間阮靜雯手指勾了一下。
這一切沒能逃過眼睛黏在阮靜雯身上的魏子鳴,他趕忙拉著阮靜雯的手,喊了幾聲,“雯雯,雯雯。嫂子,你看雯雯手指剛剛是不是動了?你在這等一下,我去叫醫生。”
“哎,我——”
沒等梁桂枝說什么,魏子鳴已經沖了出去。
梁桂枝呆站了一會兒,走回阮靜雯床邊,剛好看見她的手指又勾了一下。這一下似乎直接扣在了梁桂枝心尖上,嚇得她肝膽劇裂。
那日從阮靜雯家里離開以后,她六神無主的回到家,以為自己一定完了。結果左等右等,等來的只是警察的普通走訪。
從警察的話里她聽出來,阮靜雯昏迷不醒,根本沒有懷疑到她身上,算是暫時逃過了一劫。
好日子還有那么長,拖得越久,梁桂枝越不想蹲監獄。
她心里轉悠著一個念頭,不能讓阮靜雯醒,要是她醒了,那可就完了,怎么辦,怎么辦,對,現在弄死她,是不是就一了百了了?
梁桂枝眼神直愣,好像被人下蠱了一樣,雙手慢慢掐上阮靜雯的脖子,緩緩收緊手指。她能感覺到手下的身體因為無法呼吸而微微掙扎著,心里又恐懼又快意。
阮靜雯,你活著我就完了,別怪我,你必須得死。
“你干什么呢?”
身后傳來一聲爆喝,梁桂枝一個激靈,從剛剛的失神中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