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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靜雯覺得自己平時只管孩子是不是吃飽穿暖,身體是不是健康,確實忽略了孩子的心理問題。不過這也是現在家長的通病了吧。阮靜雯認真反思了自己。
“謝謝老師了,我回去一定好好跟她聊聊。”
“劉大丫是很優秀的一個孩子,千萬別走偏了,那可就可惜了。”
阮靜雯一路若有所思的開車回了廠里。
第129章 魏子鳴的回憶
阮靜雯離開學校就回了廠里。剛進廠子大院,就碰上了從大棚出來的康明哲。
從頭到腳都被汗透了,頭發上都掛著水珠。
“怎么了?大早上就沒精打采的。”
阮靜雯將老師的話重復了一遍,“你說怎么辦啊,欣心一直沒讓我操過心,我真不知道養孩子這么麻煩?”
康明哲胡嚕胡嚕一腦袋的汗珠,撇撇嘴,“我早就跟你說過,劉大丫這個孩子不簡單,你不聽我的,還好現在還沒出什么事。要我說,這孩子跟欣心可是一點不一樣,打根上就壞了,你也別費那心思,送回去得了。”
阮靜雯瞪了康明哲一眼,這人從一開始就瞧不上劉大丫,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逮到機會就陰陽兩句,“哪有天生的壞孩子,都是需要家長引導教育的。遇到問題就放棄,那要是親生的孩子呢,送給誰去。快別說沒用的,幫我想點辦法。”
“咱得先想清楚了,她到底是為什么會產生這樣的心理。”
兩人陷入沉思。
想了一會兒,康明哲若有所思的開口,“我想到一個可能,你看看我說的對不對啊。姐妹倆本來一切都一樣,爹不疼娘不愛,奶奶重男輕女,結果欣心突然得了你的青睞,劉大丫心生不平。人嘛,不患寡而患不均。到了家里后,她害怕你趕她離開,覺得只要比欣心優秀就能得到你的喜歡,所以處處討好你,所有地方都想超過欣心,慢慢的心理就扭曲了。”
“可我對她跟對欣心沒什么區別啊,兩姐妹吃的穿的都一樣,都有自己的房間,所有東西我都買雙份,從來不會厚此薄彼,怎么會讓她產生這種心理?”
“可是欣心叫你媽啊,她卻只能叫你姨。”
阮靜雯半信半疑的看著康明哲,“這樣嗎?但我不可能把劉建國所有孩子都弄到自己名下吧,他出來不得把我撕了。”
“所以說,送回去得了,這事,無解。”
阮靜雯捶了康明哲一把,“胡扯,你就是偏心眼,孩子是好孩子,可不能在我這教壞了。”
康明哲哼哼了一聲,“你就倔吧,早晚有你受的。”
阮靜雯才不信這個,她自己列了個改變劉大丫的計劃,第一點就是要讓她感受到自己的愛是公平的,但現在已經很公平了,還能怎么樣,計劃第一步就陷入了瓶頸。
魏子鳴這些日子也不太好過。
經過上次的事,他是真不想再跟王雪這個人有牽扯。可每次要分手,她就拿四年前說事,弄得魏子鳴騎虎難下。每次都恨不得回到四年前給自己一個大比斗,為什么要喝酒,喝了酒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他枕著自己手臂,仰躺在床上,唉聲嘆氣。忍不住回憶起四年前發生的事。
四年前,他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爺爺剛從高位上退下來,父親也在上升期,三代單傳,他被寵得無法無天。大學畢業也不工作,每天就是吃喝玩樂。
在外面玩的時候結識了潘若海,這個小弟對他言聽計從。他就喜歡這種呼風喚雨的感覺,自己吃肉也給小弟喝上點肉湯。
四年前的那個元旦,他跟潘若海一起喝多了酒,潘若海神秘兮兮的說給他找個妞。
那時候他也就二十出頭,家里人雖然溺愛他,但只一點是底線,就是絕對不能玩弄女人。
喝了酒,又年輕氣盛,他一時酒氣上涌,叛逆心理一冒頭,就答應了。
他記得那是個鄉鎮的小招待所,房間黑洞洞的,沒開燈,只有街上路燈的光透進窗戶,虛虛的勾勒著床上人的輪廓。
他迷迷糊糊的,靠著酒勁做了那檔子事。其他記憶都模糊了,只記得那人小貓似的哎哎叫了幾聲,就沒了動靜。
誰知天有不測風云,第二天,家里就出了事。家里人直接把他從招待所的床上揪回了家。什么都不懂的魏子鳴,腦袋發蒙的看著家里兵荒馬亂了幾天,直接被送出國。
魏家本就元氣大傷,送魏子鳴出國幾乎耗盡了魏家全部財產和人脈。為了生存,魏子鳴只能脫下了官二代的外衣,從最底層做起。
四年,他洗過盤子,刷過馬桶,什么臟活累活都干過。等語言關過了以后,他開始在華爾街做些辦公室文秘的工作。畢竟出身大家庭,學歷也不低,慢慢也被他做出了成績,積累了財富。
一個人在國外,偶爾就會想起元旦那天晚上,和那個沒看清臉的女孩。人越成熟,就越發的覺得對不起那個女孩,想著有一天回國能給她點補償。
第130章 郊游
這四年里,魏子鳴在國外躲風頭,家里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父親因為站錯隊,被人誣陷鋃鐺入獄,爺爺被活活氣死,母親改嫁,家也就散了。
今年,父親被平反,他也算是混出了點成績,才在父親的要求下回了國。
回國后,除了開始發展事業,也在第一時間找上了潘若海,總算再次見到了那個一直活在幻想中的女孩。
說句實話,第一次見到王雪的時候,魏子鳴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有一種幻滅的感覺。不知為什么,總覺得王雪跟四年中總是出現在自己夢中的女孩不太一樣。
但自己畢竟跟人家只是露水姻緣,也沒看到人家的臉。總不能相信自己的感覺,不相信當事人吧。
因為跟自己想象中的人不太一樣,突然就失去了那種魂牽夢繞的感覺,魏子鳴想著給些賠償就算了。但王雪卻什么補償都不要,一直強調自己是個保守的女孩,既然做了那種事,兩人就必須在一起。
自己有錯在先,女孩有要求,魏子鳴也就答應了下來,并竭盡可能對王雪好。
在沒見面的時候,魏子鳴幻想過,那個女孩可能是溫柔的解語花,也可能是嬌憨刁蠻的小公主,但現實總是很骨感,千算萬算也沒算到,女孩竟是個道德敗壞的人。
魏子鳴從沒像現在這一刻這樣厭惡兩人之間的關系。
她自己壞也就算了,如今還連累了魏子鳴,讓魏子鳴為了她做過的事情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