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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美鳳一聽老公的位子都不保,頓時嚇出了一身白毛汗,“那么嚴重,倩倩,你到底做什么了?”
第84章 暴風雨(二)
喬美鳳被孫市長的話嚇得臉色慘白,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么嚴重,倩倩,你到底做什么了?”
孫倩抽抽嗒嗒的哭著不說話,孫市長站起身,困獸似的在沙發和茶幾間踱著步,“她做了個搞七搞八的節目,報道阮靜雯是黑社會,背后還有神秘力量。你怎么不直接報你爸的名字啊,全燕市上下,誰不知道阮靜雯是我孫昊林力保的,你倒好啊,當著全國人民的面拆你爸的臺,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沒腦子的玩意兒!”
喬美鳳心里咯噔一下,阮靜雯的事她多多少少還是知道的,自然也清楚這個人跟自己老公的政途關系有多密切,她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孫倩的腦門,“我的傻孩子啊,你怎么能害你爸。”
孫倩抹了把眼淚,這會兒就算知道自己做錯了,還依然梗著脖子不愿意認錯,“我做記者,難道不該報道這些嗎?”
“你有證據證明阮靜雯是黑社會,還是你抓住過她的把柄?”
“我,我有證人。”
“就一個無賴混子說的一句話,你就給人家定性了?說,你到底為什么做這個節目,你今天要是不解釋清楚,從今往后,你就給我在家里蹲禁閉,蹲到什么時候長記性了,什么時候再出來!”
孫倩越想越覺得委屈,為啥從來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老爸也要向著那個女人,她帶著哭腔吼道:“她就是為富不仁,我憑啥不能報道了,爸你為啥要向著個外人說話啊?”
“胡說八道!阮靜雯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農民出身,你什么都不調查,就胡編亂造,在新聞頻道里做不實的報道,這就是你做記者的操守?”吼完這句話,孫市長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他定定的看著孫倩的眼睛,“你是不是跟她有私人恩怨?”
孫倩心虛的撇開眼,“沒有,她就是黑社會,我是在為民除害!”
“行,給我把她關起來,關到她說為止!”
孫倩指著自己老爸的鼻子尖利的喊道:“你限制我人身自由,你知法犯法!”
孫市長氣急攻心,一腳踹翻了茶幾上的玻璃臺面,伴著嘩啦一聲脆響,孫市長失控的吼道:“你到底說不說?”
全家人都被孫市長突然的爆發嚇得愣住,孫倩也像是被嚇傻了一樣。半晌顫抖著將頭埋進母親的肩膀里,破罐子破摔的喊了一句,“她不要臉,她搶我男朋友!”
說完哇的一聲大哭出來,轉身跑回了自己臥室,喬美鳳跟著追了進去。
孫市長愣了一下,抖著手指著孫倩房間的位置,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她,她就為了跟阮靜雯搶男人,就干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來?”
孫星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安撫道:“爸,事情已經這樣了,咱們再怪倩倩也沒什么用,重要的是想辦法解決問題。”
孫市長還想發火,看著一地凌亂的碎玻璃,最終還是將火氣壓了下去,重重嘆了口氣,“我已經派人去重新調查阮靜雯了,之前就已經調查過一次,我不覺得她有什么問題。現在除了等,還能怎么辦?”
孫星在餐桌上倒了杯水,走到孫市長身邊坐下來,將水杯遞到他手里,皺著眉頭問道:“不能放棄這個人嗎?”
孫市長狠狠灌了一口水,“現在放棄有什么用,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按照阮靜雯的經驗,再扶植一個企業家很容易,但上頭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阮靜雯現在跟我就是一體的,不把她摘清楚,我的事業也就算走到頭了。”
孫市長似乎一瞬間蒼老了十歲,孫星心疼的拍了拍父親的肩膀,“爸你別急,我替你想想辦法。”
“你有什么辦法?”
“交給我吧。”
孫市長看了看兒子可靠的臉,無奈的點點頭。
孫星不像孫倩,從小就沒讓他操過心。孫星出生的時候,孫市長還是政府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文秘。等到孫星到了上學的年紀,他正好也到了事業的上升期,沒時間管這個兒子。孫星生命中每個重要的節點,都剛好是孫市長事業的關鍵時刻,除了給錢,這個父親在教育孫星這件事上,幾乎沒有出過什么力。
但好在孫星特別的獨立,一路從重點小學讀到重點大學,門門優秀。又在課余時間學了繪畫鋼琴等,陶冶情操。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家的孩子。只是最后并沒有如孫市長的意進入政界,而是做了一名大學教授。
孫市長現在也是焦頭爛額,一邊是關系到事業政途的重要助力,一邊是親生女兒的名譽。哪邊他都不想放棄,哪邊也都不能放棄。只能相信自己的兒子有辦法處理了。
第85章 屋漏偏逢連夜雨(一)
阮靜雯屬實是遭受了無妄之災,明明白天的時候還是燕市女性的榜樣,是人人嘴里傳頌的女老板、企業家,不過一晚上的時間,就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她算是深切的體驗了一次,什么叫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
除了云上,所有的合作商都有志一同的,一大早就紛紛打來電話,要求停止合作,生怕阮靜雯身上的火,燒到自家店里。連訂購水果的人家都有不少直接打過電話來,就為了撇清關系。
阮靜雯接了一早上這種喪氣的電話,心情極其的陰郁。
而且光是生意上出現問題就算了,現在生活也陷入了危機。
才上午十點多,阮靜雯正接了王淑琴打聽情況的電話,就見阮欣心就背著書包,蔫頭耷拉腦的進了門。
阮靜雯忙掛了電話,關切的問道:“欣心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學校有事?”
阮欣心低著頭,抽了幾下鼻子,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大哭起來,“媽——”
阮靜雯很少看見阮欣心流眼淚,這一哭肯定不是小事,慌忙將小孩抱在懷里輕拍著安慰,“這是咋啦,誰欺負你了,媽替你做主,咱們找他們去!”
阮欣心搖搖頭,紅著鼻頭,抽噎著說:“老,老師說,你,你是黑社會,說學,學校不接收我們這樣人家的孩子,讓我退學回家。媽,你咋成了黑社會了?”
昨晚的電視節目她并沒有告訴阮欣心,她自認為身正不怕影子斜,這么無稽之談的說法,根本沒有多少人會相信。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是她太天真了。
這個時代的人接受信息的渠道本來就少的可憐,正規電視臺的新聞節目爆出來的東西,人們幾乎不思考就全盤接受了。孫倩將這些沒調查過的莫須有罪名,通過新聞節目直接安到阮靜雯的頭上,簡直就是在間接殺人。
老師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為人師表都 讓狗吃了嗎?怎么能當著孩子的面說出“你們這種人家”這樣帶有侮辱性的話。她不偷不搶,靠自己白手起家,怎么就成了“這種人家”了。
阮靜雯氣的幾欲吐血,孫倩的蝴蝶翅膀,沒想到還扇到了自己女兒身上。
“欣心別急,媽跟你去學校找校長去。”
母女倆正說著話,就聽門口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一個非常不客氣的聲音叫嚷著自己的名字,“阮靜雯,阮靜雯,你在不在家,趕緊滾出來開門!”